死亡!唯有死亡才能终止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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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
熟悉的声音,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清冷。背着女人的男人先是一怔,而后便顺着她的意思将她放了下来。
“你清醒了?”黑瞎子看着她活动着筋骨,从手指节到腕关节到肘关节……幅度一点一点的变大,时不时能听见关节活动时发出的响声。“怎么,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了?真是这样的话,你这准备动作可真的有点吓人啊。”
“确实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戚清边活动边回答道,“我大概明白前面有什么等着我了,那不是个好对付的东西,不过只要过了那一关,之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黑瞎子闻言,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在那之后就会结束?也就是我们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活动的差不多了的戚清将自已装在腰包内的,先前一直没有拿出来过的沙漠之鹰拿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查看它的结构有没有受到什么损害,而后又将弹夹抽出,仔仔细细地查看里面的子弹是否足够光滑。就在她做着这些检查的同时,她也开口否定了黑瞎子的猜测:“不,尼伯龙根的一切确实都会结束,但不是‘我们’回到现实世界,而是‘我’回到现实世界……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黑瞎子心底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戚清说道,总算做完了所有的准备工作的她以一个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抽出了自已的唐横刀,随后便往自已心口上狠狠一插,即便控制住了力道,只刚好插到了心脏一毫米左右,好几滴心头血还是因为这狠厉的一刀,顺着重力从刀尖上滑落,而她的双唇也迅速地褪去了应有的唇色。
她将刀尖从胸口拔出,而后竟对着黑瞎子眼部的方向用力一甩——血滴飞溅到他的墨镜上、额头上,还有极其微量的血溅进了他的墨镜的间隙中,正中他因为震惊而睁大的双眼。刹那间,一声凄厉怨恨的惨叫在他耳边响起,随后他背后竟是一轻:那折磨他的仙物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至于它的目标是哪里,这里只有两个人,它的选择便只剩下那个激怒了它的人!
感受到背后传来强烈的压迫感,戚清心中一阵冷笑:她先前猜得没错,这个东西确实是会让西王母感兴趣,因为它根本就是个由混血种转变成的无形的死侍!能够依附在别人身上的死侍,确实是值得西王母这位实验大拿捞出来研究研究的。
戚清有些疲惫地微微合上了一点眼皮,半阖着的瞳孔中难以捉摸出分毫的情绪,“你的事情我帮你解决掉了。”她淡淡地说道,语气仿佛一个商人一般客气疏离,“之后听到我的信号,你就可以通过自伤来退出这场本不应该牵扯到你的游戏了。不用担心,那个信号会非常的明显,你一定会在听到的那一刻就知道该怎么做的。”
似是这一切的变故让他的思维变得混乱了许多,戴着墨镜的男人沉默良久,随后发出一声嗤笑,“你现在这样做,是想做什么?你一个人去对付那东西,还带上了本来属于我的负面影响,到时候你真的能够有把握出来吗?”
“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戚清说道,“我没有那么想死,但如果老天爷想让我死,那我就到这里为止也可以。”
这句话真是该死的熟悉……黑瞎子难得感觉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而这份愤怒中又夹杂着更为复杂的苦涩。该死的熟悉啊!这样的话语实际上正是他一直以来面对未知危险,面对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未来时常有的观念。他不是想死的人,和一直为使命奔波,执着于使命的张启灵不同,他很享受生活的乐趣,享受自已度过的每一天,但在真正快要死的时候,他也只会选择微笑着迎接死亡,不会执着于让自已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