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了掐她腰间的软肉,语气略微轻佻,“若是听话,留着做个乐趣也好,若是不听话,你觉得孤会如何待你?”
沈嘉岁动了动喉,自然是会把她砍手砍脚,用铁链吊在地牢里严刑折磨。
“太子殿下觉得臣妾还不听话吗?”
他轻哼一声,“如今尚可,日后可就不知了。”
“臣妾不会的。”
怎么可能?你看我会不会听你话。
沈嘉岁惊醒后,梦中刺骨的惊悚还留存在身体里,她后来也睡不着了。
快到天亮的时候,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儿。
周韩璟一早便去上朝了,离开东宫前还吩咐了奴婢莫要扰了她,谁知他才刚离开不久,沈嘉岁跟着他后脚就离开了东宫。
这东宫,她是一刻也不愿待。
秋日的风迎面拂开,带来几许红叶彩菊的气味,可这秋风却拂不散深宫里的肃沉,却也不能将宫外的烟火气卷入皇宫。
沈嘉岁匆匆回到来音宫准备了一下,立刻准备出宫。
烟柳和画桥随在她身后,前脚刚一踏出来音宫,就瞧见一个身着暗卫服的高大男人。
沈嘉岁顿下脚步,她瞥了他一眼,刚要开口问,那人便先说了话。
“太子妃,属下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从,名为赤羽,殿下命属下护您出宫一路的安危。”
沈嘉岁淡淡应了一声,她不觉得周韩璟是为了护她安危,更多的是怕她闹事吧?
车马出了宫门后,她终于觉得自已能呼吸了,听到巷子两侧的吵闹声,闻到街边小贩铺子里点心吃食的香味,她才觉得舒坦极了。
画桥看着沈嘉岁眼底的些许暗沉,问道:“小姐,您昨夜又没有睡好?可是太子殿下折腾你了?”
沈嘉岁轻轻蹙眉,“什么折腾?没有。”
这画桥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奴婢瞧着您面色不大好。”
“无事,只是昨夜宿于东宫,未能及时喝下锁神汤,又梦魇了。”
沈嘉岁每回梦魇后的第二日都是这般憔悴,像是被什么妖怪吸食精气了。
若非迫不得已,谁会喝那种猛药锁神呢?
“这梦魇还怎么办才好啊。”画桥苦恼。
“待我再研究研究,说不定真的制出来控制人梦魇的药,那我可就真成医仙了。”
“小姐,那我们是先回将军府还是先去少师府?”
沈嘉岁没有丝毫犹豫,“自然是先去少师府。”
慕芷晴虽只是个庶女,但她从不会妄自菲薄,更不会贬低自已。
她和沈嘉岁都一样,虽然善良,但始终不会是以他人为中心而忽视自我之人,因而她们能成为彼此的知已。
只是后来,她竟成家了,与此同时,沈嘉岁逃婚去了白水镇……
马车停在了太子少师府的大门前,元钊得知他家小姐出宫的消息,早早在此等候。
沈嘉岁颔首应了应元钊,径直走到门前敲了敲。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开门的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管家。
“请问姑娘是?”
“我是镇国将军之女,同少夫人是相交甚好的朋友,今日冒昧打扰,是寻少夫人有些琐事,还请管家知会一声。”
沈嘉岁说得很有礼貌,管家却犹豫不决的样子。
“这……我家少爷说了,少夫人如今病未愈,少爷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也担心少夫人的病染着别人,小姐还是请回吧,待少夫人病愈再来也尚可。”
“我便是大夫,究竟是什么病,我一看便知,还请管家通融,你家少爷也不会怪你。”
那管家眼睛四处张望,心虚得很,“小姐就莫要为难我了。”
“若是今日我非要见人呢?你也要拦着?”
管家扶在门上的双手微微泛起冷意,“小姐,我家少爷……”
管家话未落,沈嘉岁一脚不小心踢在他命根上,他夹着腿,捂着那处,痛得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