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泽梁一怔,“太子妃?”
沈嘉岁并不想用这个她不喜欢的名号压人一等,她斜视着他,用视贱物一般的目光看着他。
“吕泽梁,你徇私枉法,强抢民女的事暂且不说,可你在商路上耍心计,你真当以为谁都查不到你的把戏?”
沈嘉岁没再多说,留下赤羽善后,她赶往马车,从衣袖里抽出几根银针为慕芷晴通体内淤血。
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元钊又迅速将慕芷晴背到沈嘉岁的房中。
几个人步伐匆匆,常苒听到沈嘉岁回府的消息,立刻寻了过去,瞧见元钊背上的慕芷晴,皆一头雾水。
“岁岁,你怎么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嘉季挤了过来,但他神色显然不悦的样子,“沈嘉岁,你真的要入宫成太子妃?”
沈嘉岁瞥了他一眼,“沈嘉季,你先闭嘴。”
沈嘉季:“……”
她将目光放在常苒身上,“娘,是芷晴出事了,我请求出宫几日。爹爹呢?”
“你爹和你大哥在书房谈事呢。”
沈嘉岁点了点头,“烟柳,你守在芷晴身边,半个时辰后给她收针,画桥,你去医馆将我的伤药取来给芷晴抹上。”
烟柳和画桥应下,便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沈嘉季:“哎,沈嘉岁,你还没和我说清楚你和太子是怎么回事。”
沈嘉岁没搭理他,径直走向书房。
到了书房门前,她敲了敲门。
里边人话音骤停,“谁?”
“爹爹,是我。”
沈肃又惊又喜,“岁岁。”
他开了门,领着她进来,“岁岁,你怎么回来了,是太子殿下允的?”
沈嘉岁点了点头,“爹爹,大哥,我有一事要问你们,太子少师之子吕泽梁行商多年,可都是做同一个买卖?”
沈嘉衍回她,“我记得他似乎是以江南瓷器和清茶为主,常年与江南通商,只是近来,似乎少了买卖。”
少了买卖?
沈嘉岁问:“那有没有可能是换了东西做一笔更大的买卖?”
“岁岁,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怀疑他做了奸商,损的是国财。”
“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便找证据证明。”
沈肃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忽然想管起这些事来了?”
沈嘉岁没有回答沈肃的话,她抿了抿唇,“爹,大哥,我还有一事。”
“你们当真信任太子吗?”
沈嘉衍和沈肃相视无言。
沈嘉衍先开了口,“岁岁为何这么问?”
“如果我说他城府深不见底,对沈府有谋,让你们谨慎些,你们会信我吗?”
沈肃笑了笑,“岁岁说的自然都是对的,但是爹不想你掺和这些事情,明白吗?太子若是城府不深,他哪能护得住东魏的一片天,太子是何为人,爹爹清楚,我做事向来谨慎,即便再可信之人,我也不会随他去做没有把握的事,况且太子也并非是那样的人,不必担心。”
沈嘉衍嘴角含笑,他自然也是认同沈肃的话的。
他似乎看出沈嘉岁所忧,安慰她道:“镇国将军府,护国多年,世代领兵,没那么容易被掰倒,若是轻易倒下了,谁来护着万千百姓?谁来护着我们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