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也没有再向从前一样直接地拒绝他。

因为今夜的他，似乎并不是从前的薛临翊。

“这一次，别再拒绝我了，好不好？”

透过黑夜和月光混杂的薄纱，她点了点头，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日后，你还要做那个灵动开心的沈嘉岁，做那个没心没肺却又心向救人的沈嘉岁，但是不要忘记了，给自已留一点任性。”

不要总是处处为别人着想而委屈自已。

其实，她也可以自私一些的。

有时候，沈嘉岁都在想，她从未听男人对她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如今听见了，却没有什么过多的波动。

她自已都解释不清楚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头猛兽强占了她的心，更像是生吞了她的心，才让她不会有少女长成后的悸动。

“回去吧，我看着你离开。”

“不必了吧。”

“最后一次了，两日后的册封大典，我就不来看你了。”

沈嘉岁心头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薛临翊，把你那份拿得出手的心意，给真正能伴你一生的好姑娘吧。”

她先一步转身离开。

夜色渐渐吞没了她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他依旧站在原地。

五年悸动，终是被重锤击碎，不堪一击。

沈嘉岁快要回到来音宫的大门时，赤羽叫住了她。

“属下参见太子妃。”

沈嘉岁步子一顿，她转过身。

“何事？”

“太子殿下请太子妃去东宫一趟。”

沈嘉岁方才就觉着不祥，果然。

“赤羽大人可知殿下所为何事？”

赤羽:他怎么敢知道……

“太子妃去了便知，属下不敢过多插手殿下的事。”

沈嘉岁捏着盒子的手紧了紧，“我拿着东西不便，先回宫放置。”她说着就上前了一步。

赤羽伸出手拦住她，“太子妃，殿下说了，现在便去。”

沈嘉岁抿了抿唇，淡淡“嗯”了一声。

去东宫的路上，她隐隐觉着不安。

每回同周韩璟处在一处，她都不能做真正的沈嘉岁。

她手中的盒子和点心她是不敢让周韩璟看见的，本想着到了东宫门口，先随意扔下藏着，竟没想到赤羽一直跟着她。

东宫的沉闷令她吞咽了一下，莫名地喘不上气。

她似乎看不见金碧辉煌的华丽宫殿，只能透过她的心，她的感觉，望见一座巨大的坟墓。

埋葬的不是她的血肉，而是她的心绪，她无拘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