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太子吗?”
沈嘉岁没有犹豫,“怕。”
怕他忽冷忽热阴晴不定,怕他好冷阴鸷,怕他偏执占有,更怕那个在梦里和他长得很像的,日夜缠着她的疯子。
“岁岁,你现在是如何打算?你想离开?”
“我想。”却也不想,“但我现在也想知道自已这颗棋子能对他起什么作用。”
沈清沉默了一下。
“可你要知道,这是死罪。”
“侄儿自然是明白的,我不会乱来。”
“不,本宫想说的是,你若是想离开,本宫会给你兜着。”
沈嘉岁听到这话,心底流出一抹涩意。
沈清何尝不是一颗棋子,她何尝不想出宫,寻一个清净的地方,和她所爱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她这辈子没有做成的事,却也要为沈嘉岁做,为她的女儿做。
“侄儿也并非一定要走,在皇宫,不过只是少些自由罢了,只要沈家无事,只要我还能制药,在哪都是一样的。”
沈清都能听出这句话有多么违心,沈嘉岁还妄想着要骗过自已。
宫墙隔绝,哪里只是让人少些自由,皇权迫人,又怎么可能让将军府毫发无损。
...
近午时,沈嘉岁才在来音宫接到了慕芷晴的信书。
信上写,过几日的中秋宫宴会有一场祭祀大典,到那时能有一次出宫的机会,太子和陛下及王侯需进祭殿静念两个时辰,女眷皆在外跪侯,她买通十余艘商船趁乱将沈嘉岁接走,静水河窄于栾江,秋初有一次大水,溯流从之快,两个时辰,太子的人也未必追得上。
虽不是个多完备的计策,甚至纰漏百出,可未必定不可行,假意被掳去江南一带,谁又能知晓是她情愿逃走的?
沈嘉岁回到东宫后,正是午时,宫女备好了午膳。
她没看见周韩璟,随口问了问一旁的宫女:“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在政殿处理政务,不如太子妃去寻殿下用膳?”
她才不想去。
沈嘉岁瞥了一眼每日都紧跟着她的赤羽,说道:“你去。”
“太子妃,属下不敢扰了殿下,还是您去吧。”
沈嘉岁:……你不敢我就敢?
“太子妃,太子殿下应该是在等您。”
沈嘉岁:“……”
现在需要让周韩璟对她放下戒心才是,否则真的给她赐了一双翅膀,她也飞不出去。
沈嘉岁去往政殿,陌渊和寂漆一见到她,都不必去向周韩璟禀报来人,直接开门放她进去。
周韩璟有些诧异她会来寻他,他眯了眯眼,收回了瞧她的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折子。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找孤何事?”
沈嘉岁眨了眨眼睛,“午时了,殿下该用午膳了。”
周韩璟淡淡应了一声,始终没有抬起头看她一眼。
“过来。”
沈嘉岁缓缓走到他身旁,被他揽着腰带进怀里。
他撩了撩了她额前的碎发,嘴角微扬,“你是在担心孤?”
沈嘉岁:“...”
“臣妾饿了。”
“嗯。”
周韩璟放下折子,牵起她的手回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