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周韩璟将沈嘉岁抱到床榻上放下。
沈嘉岁眯着疲惫不堪的眼睛,自已扯了扯被子,盖过了脑袋。
周韩璟坐在床边,掀开了盖在她脸上的被子,推了推她,将她推醒。
沈嘉岁在昏睡之际被扰醒,她好累好困,嗓音还因方才的情事变得又软又轻。
像一只无力的猫儿在嘤咛。
她不满地轻蹙起秀眉。
“嗯?”
周韩璟捏住她的鼻子,一点也没有要让她睡的意思。
“起来。”
沈嘉岁扯开他的手。
“起不来...”
周韩璟将手伸到她的腰后,将她揽起,收进怀里。
他拿着一本折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吩咐道:
“给孤念。”
沈嘉岁闭着眼睛不搭理他,周韩璟用指腹捻了捻她的小脸,沈嘉岁气得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周韩璟挑眉,他掐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松开嘴。
揪了揪她的耳朵。
“这么爱挠人咬人,属狗的?”
“你若是不念,那孤可就要做别的了。”
沈嘉岁攥了攥拳头,忍着不悦与疲惫,慢慢睁开了眼睛。
带着微怒将周韩璟手中的折子用力扯走,打开了它。
她还未开口念,只模模糊糊瞧见上边的字,眼睛竟因惊讶和好奇而一点一点睁大。
沈嘉岁捏紧了折子,愣了半晌。
周韩璟挽着唇低头看她,屈起长指敲了敲她的脑袋。
“笨蛋,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那这能信吗?
沈嘉岁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可先前殿下可是亲口说的,臣妾只是一颗棋子。”
是他夺权利用将军府的一颗棋子。
“孤只说过将军府必然要被牵扯进来,何曾说过要真的利用将军府?”
“孤想要什么东西,无需利用任何人。”
“不过,将军府可以是将你留下的筹码,太子妃说呢?”
沈嘉岁合上了折子,没有应他。
周韩璟随手拿起一支笔,放在沈嘉岁的小手里。
“弹劾你父亲的奏折,你来批。”
沈嘉岁惊诧,“殿下高看臣妾了,臣妾不懂政事,也不会徇私。”
弹劾将军府的奏折数不胜数,众将大臣早就不顺眼沈肃所掌兵权之多。
弹劾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强词夺理,周韩璟明事理,一看便知。
“那你看看问题在哪?”
沈嘉岁将折子和笔放下,“臣妾不知。”
周韩璟笑,也任由她了,俯身亲了亲她的唇,将她压了下去...
“制药房在东宫南侧,明日让赤羽带你过去,日后,太医院你想去也随意去,想拿什么药材任意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