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殿,周韩璟要把沈嘉岁放下了,她死活不肯下来,两条腿死死地缠着他的腰。
周韩璟坐下,捏着她的后颈把她的脑袋从他的颈窝里扯出来。
捧着她的满是小斑点的小脸。
真可爱。
又可怜。
沈嘉岁挽了挽唇,双手覆在他捧在她脸上的手。
“爹爹,我想走...”
“我不高兴。”
“你带岁岁离开好不好?”
周韩璟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嘉岁,面色微冷,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为何不高兴?”
她低下头,嘴角略微地颤抖,好像在害怕什么,好像很难过。
“我厌恶暗无天日的皇宫,厌恶至高无上的皇权,厌恶以男人为主的深宫宅院。”
她做不了自已,也做不了自已喜欢的事,可她也不想阿谀奉承,对那些高在她之上的人谄媚。
“我好害怕他...”
周韩璟的指节微僵。
他缓缓抚上她的脸,温柔地触碰着她漂亮的眼睛,还有她翕动的,微肿的红唇。
长睫下那一双情深似海的桃花眼里被凉风卷动着内里的深渊。
那个汹涌而不可抗拒的漩涡似乎能将人卷为碎片,脱骨削肉。
“可这是你欠孤的,走不了的。”
此生此世都只能替她的上辈子还债。
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长指顺了顺她柔软的发丝。
“你的难过,也不值一提。”
沈嘉岁后来没听见了,晕乎乎地又靠在他的肩上。
周韩璟的神色暗了暗,他说出这样的话,冷淡得很。
可那颗心总不会骗人,就像她现在主动地靠在他身上,他的心还是会为她颤动。
他解开她的衣裳,将她放下温水玉池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身上被她蹭到的一点泥点。
随后嫌弃地脱下身上的衣袍,随手扔在了地上,下到池水中将沈嘉岁捞起来,抱在怀里。
周韩璟的掌心搭在沈嘉岁的怀里,另一只手将她的小脸掰了过来。
斑点麻子长了一脸,真丑。
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在她微肿的唇上一印。
贴在她耳边说:
“坏女人。”
辜负真心的坏女人。
...
沈嘉岁在温水里泡着,舒服得睡着了。
周韩璟将她抱回床榻上放下,又亲自给她穿上寝衣,才像外边吩咐道:
“陌渊,去把陆南舟带过来。”
陌渊在大殿外闻声,“属下立刻去。”
小半个时辰后,陌渊才将人带来东宫。
陆南舟是太医院院使,平日里喜欢着素色衣袍,和他为人一样,温润如玉,性子缓,人也体贴,在整个宣晋城,是众多女子爱慕的翩翩公子,可他对于男女情爱并没有过多的心思,只一门将心投在制药救人上。
他虽和周韩璟自小相识,但依旧没有过多询问他的事情,也不会对他的女人说一些不合情理的话,更不会乱看一眼,他待女子一直很是尊重。
他也知晓沈嘉岁的医术层次,倒也是个厉害的姑娘,他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周韩璟竟将她娶进东宫成了太子妃。
前一日还说东宫无需女人,后一日便将人娶为妻。
沈家大小姐前一日游江湖四处行医,后一日竟甘愿入宫伴君。
陆南舟为沈嘉岁施针过后,她面上的疹子立刻消退了不少,脸也不肿了,比方才看得顺眼得多。
“殿下,太子妃为何不小心染上了醉仙草的毒?”
周韩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嘉岁的身上,他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