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惊呼了一声,陌渊,寂漆和赤羽三人皆自动封闭了听觉。
她想要支起身子,周韩璟便欺身压了下来。
他捏住她的下颌,重重地亲了她一下。
沈嘉岁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怒意是从哪来的,她缩在他的阴影之下,唤他,“殿下?”
周韩璟深邃的神色锁着她的眼睛,薄唇紧抿,只留着她的一丝莹润和气息。
“是觉得同孤一辆马车不妥,还是根本就不想同孤待在一起?”
沈嘉岁抿唇,她握住他捏住她下颌的手,慢慢移动到他骨感分明的腕骨上。
“自然是因为不妥。”
周韩璟用力掐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带到他的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么?”
沈嘉岁的下颌都不禁颤抖了一下。
她是真的害怕。
对于面前这个捏死人如捏死蝼蚁的人,她只能闭上眼睛,不去面对他。
“沈嘉岁,孤问你,在你心里,究竟装过几个男人?”
沈嘉岁骤然睁开双眼,眼睛里是无奈、无助、淡漠、狐疑。
她没有说话,因为除了父亲和兄长,没有哪个男人能住进她的心里。
周韩璟没有听到答案,他将捏在她下颌的手缓缓移到她细腻的颈项上,慢慢摩挲揉搓。
“是不是只有在孤的面前,你才会虚情假意地谄媚?嗯?”
“回话!”
沈嘉岁的眼睛被他的逼迫勾出了一丝模糊。
她咬着牙,带着厌恶和怒意用力地扯了扯他的手,可力不敌他,她根本扯不开,甚至觉得他捏得更重了。
沈嘉岁眼睛微动,她垂下了眼帘,声音轻轻软软的,尾音仿佛明显的因为惧怕而产生了颤音。
“殿下...你莫要这般吓臣妾...真的很疼...”
听到她说疼,周韩璟的指骨轻颤,他蓦地松开了手。
瞧见沈嘉岁的下巴已经被他捏出了红印,他的眼睛里露出了些许痛色,只能回避了视线。
沈嘉岁沉默了片刻,有病...真想给他治治。
她坐了起来,心里还有着方才那般突然的心悸余韵。
“臣妾入宫以前也日夜与药材为伴,心里哪来的男人?”
周韩璟坐在一旁,姿态清冷矜贵,却没有理她,她想假意安抚一下他,牵牵他的手,可又怕他突然将她甩开,伤到她。
他冷着眉眼,似乎很生气,这种吓人的模样,谁又敢去靠近?
算了,气就气吧,凶男人气死了同她有何干系?
两人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宽敞华贵的马车里静得可怕。
太静了,沈嘉岁靠着马车边缘闭了闭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韩璟一直等着她服软,再向他多解释两句,谁知再看过去时,她竟睡着了。
他冷冷地看着靠在马车上睡着的女人,真是拿她没办法。
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他还是坐到了她的身旁,担心她的脑袋磕到马车壁上。
他轻轻地扶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到自已的怀里。
还点了点她圆圆的脸蛋,有些责备又埋怨道:“不会哄人吗?”
那为何上一世这么会哄他...
他很失落,也很生气,可又没办法真的生她的气,即使她真的心里装下了别的男人,即便做错的一直都是这个坏女人。
怀中嵌着熟睡的温香软玉,周韩璟捏起她的小手把玩了一下,在她手腕上隐约露出的红点又使他心中紧了紧。
她未用避子药,却自已施针避子。
他知道,她不会想要生一个属于他们二人的孩子。
周韩璟回避了视线,转而看着她靠在他怀里的肉嘟嘟的小脸蛋。
目光从渐渐黯淡而又生起了一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