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芷晴狼狈地爬起来,眼角滴落的泪水不断。
她抱住屈起的膝盖,将脑袋埋在手臂里,像被欺负了委屈不已的猫儿。
白洛商低头看着她不停颤抖的身子,心底究竟是软了下来。
罢了,她只是一时间不够适应他,久了便好了。
这回便放过她。
不知过了多久,白洛商的长指动了动,目光却一直放在窝在床榻上蜷缩的女人身上。
他无声叹了一口气,向前两步,再次坐回了床边,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哭了,不动你。”
慕芷晴猛地抬起头,满眼怒红。
“滚!”
白洛商:“……”
他的身子僵了僵,索性不再和这个倔强又不懂事的女人待在一处。
他起身走向门口,收起了方才对慕芷晴可怜的柔意,冷声对守卫说道:“往后再让人踏出府中半步,自行断腿来见我。”
守卫埋着头应下:“属下明白...”
...
近日出,东宫正殿内的动静才渐渐消停。
沈嘉岁的双腿重重的,无力的摔在了宽大的软床上。
她脱了力,只如一滩春水化在男人的身上。
软绵绵的,白嫩的肌肤上透满了淡淡勾人的媚色。
她不想理会她身旁的男人,结束后小手一扯被子,无情翻了个身离他远了些,才闭上眼睛睡下。
真像一个把人吃干抹净后再扔下人不管的无情女。
虽然被吃干抹净的人是她,被欺负的也是她。
周韩璟一点一点贴上她的背,大手穿过她的侧腰,紧紧搂住她。
沈嘉岁的身体明显一僵,她不敢甩开他的手,却打心底就不愿意同他靠近。
周韩璟知道,可他偏就是要同她贴近,也不管她愿不愿,他只想抱着她入睡。
沈嘉岁只觉得他的手很不安分。
她推了推他揉在身前的手,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那股悄悄突袭的恐惧又从脑子里穿过。
她缩得更紧,颤得很重。
周韩璟环着她腰的手顿住,他明显地感受到沈嘉岁的不对劲。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声问她:
“怎么了?不舒服?”
沈嘉岁吸了一口气,嗓音因为一夜的劳作变得沙哑至极。
“太黑了,害怕。”
周韩璟的长睫动了动,松开了她,起身去将大殿里所有的金烛台都点上。
大殿里在变得越来越明亮之前,沈嘉岁趁此摘下一枚藏在枕头下的银针,就着微弱的烛光对准了手腕上的穴位轻轻扎了下去。
不远处的男人垂下眼帘,余光捕捉到那枚银针转瞬即逝的闪亮。
大殿内越来越亮,可他那双眼睛里却连被一盏盏烛光印下的火花都看不见了。
一点一点地黯淡,却得不到她的在意。
他回到床榻上,指腹才刚碰到她,沈嘉岁便下意识带着微怒对他说:
“别再动了,不累吗?”
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身份,看得出来她确实很不悦。
这般口无遮拦地说出来后,沈嘉岁才后知后觉,但她以为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的,她也没有想要收回来。
有时她真的再想,不如破罐子破摔,她每日这般伪装,在他面前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样子,真的闷得慌。
可她不知道这般冲动的后果会如何,她又可能担得起?
身后清越的声音倒也冷,不比她的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