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去沐浴。”
沈嘉岁一怔。
“臣妾自已来。”
周韩璟没管她再说什么,直接单手抱着她就下了床……
沐浴过后没多久,沈嘉岁就睡着了。
黎明破晓后的天际是一片漆黑的浓云被拨开。
周韩璟一直都没睡,他捏着怀中女人的小手看了又看,直到她突然低声嘤咛哭泣起来。
他拧了拧眉,捧着沈嘉岁的半边小脸轻轻揉了揉。
“别怕。”
殊不知在她的梦中,他紧紧搂住她腰身的手成了一条巨大的铁链锁得她喘不过气。
她一直挣扎着要出来,可那铁链越绞越紧,她真的好绝望。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说要保护她的人都去哪了?
“景星...为何不来带我走...”
铁链竟然瞬间被劈开,她终于能喘上了一口气。
周韩璟松开她后就不再碰她,听到那两个字,他的指腹至全身都仿佛被冰封,僵硬在床榻上。
到底是谁能值得她在梦里也如此挂念?
谁都可以,薛临翊也可以,只有他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
无论是温柔的,还是强势的,无非只是她不喜欢他罢了。
他沉默了许久,再次伸出手抱住她,无论她的神情变得多痛苦,无论他多心疼,也没有再松开手。
...
日中过后沈嘉岁才醒来。
自从至灵渊寺回来,她的心绪就比先前更乱,身子日日沉郁不适,就连那个恶梦也侵入得越来越频繁。
她知道,锁神汤用得久了不起作用不说,也会反噬自身,伤神伤心。
可她若不是迫不得已,又怎会用这类强劲的汤药。
在那个怪病之后,她也更排斥和周韩璟待在一起,厌恶他不顾她意愿的强势,惧怕他高高在上的权威,甚至还有他同她梦境里那个恶魔有着相同的逼人气息。
一靠近他,就像是要落入一张大网,她的挣扎,只会成为取悦猎人的一出好戏,一场笑话。
逃脱不了,却还会遍体鳞伤。
她扶着腰起身,刚想要撩开金银色纱帐,就有一只手先她一步。
“醒了?”
沈嘉岁敷衍地点头。
她的身上并没有穿衣服,两人虽是坦诚相见过好几回了,可她还是觉得在他面前很不自在。
下意识地用被子拢了拢。
周韩璟坐在床边,长指挑起一件干净的衣裳,对她说:
“孤给你穿衣。”
他就当自已没听见昨夜她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只是别被他抓到,否则定不会放过。
沈嘉岁瞥开眼,“臣妾自已来。”
她伸手想要将周韩璟手中的衣裳拿过来,可他紧紧攥着不放手,脸上沉静又冷淡。
沈嘉岁在他逼人的目光下默默地收回了小手。
周韩璟拿起小衣给她穿上,他的动作不算很慢,倒是怕她会着凉。
但他的指腹划过她柔软的敏感时,她还是忽略不了那股羞怯。
她闭上眼睛不看他,把他当个伺候她的奴婢算了。
沈嘉岁醒来并没有发现,寝殿里的两个角落里,多了两株很特别的草——金钱铃兰。
也没有发现,周韩璟的手臂上多了一条纱布,掩盖住上边被毒刺刺得血肉模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