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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岁在南侧的制药房待到晚上也没有回到寝殿。
她不想回去面对周韩璟,不想同他亲密相触,只能躲在药房里转移想到他就有些害怕的情绪。
能躲一时是一时。
她在想该如何向周韩璟开口出宫,只怕这一说,他又该不高兴,又该起疑心。
甚至又要同她做夫妻间的“交易”。
到了很晚,周韩璟处理了政务回到寝殿,竟发现殿内空无一人。
他面色凝了下来,问赤羽:“太子妃人呢?”
“回禀殿下,太子妃在制药房,还未归。”
周韩璟清越的声色变得沉冷。
“孤让你看着她,她不知道回来,你就在这站着?”
赤羽闻声跪下,“殿下恕罪,是属下失职。”
“滚出去。”
“是...”
周韩璟去到制药房时,内里的杂药味刺鼻,他不禁蹙了蹙眉。
直到瞧见趴在桌上睡着的小身影。
他缓缓走过去,脱下了玄色大氅披在她身上。
这姑娘在这里倒是能睡得香甜。
他不知道的是,沈嘉岁也就只有在自已喜欢的地方才能睡得安稳,在他身边,总是心惊胆战,除去靠汤药入睡的那些日,她何曾还有过一日安心。
周韩璟将她轻轻地抱起来,有些嫌弃她身上的草药味,把她的衣服都换掉了才将人放到床榻上。
...
沈嘉岁睡前不见他,醒来亦不见。
可这两日她变得有些着急起来,她不知晓慕芷晴如今是何境况。
硬着头皮,她还是打算要去找周韩璟。
醒来后她便去了政殿寻他,暗卫说他在东宫地牢审讯犯人,却也并不打算让她进去。
东宫暗卫里出了一个奸细,他自以为自已藏得很好,却不知道东魏的太子一直在看他演戏。
上一世周韩璟想要用其想要引蛇出洞,却没想到大意了。
如今将人折磨得不生不死,只吊着一口气。
周韩璟用长剑抵在那名暗卫已经被秃鹫啄食得腐烂的胸口,漫不经心地问他:
“你可知孤对下属背叛都是如何做的?”
暗卫的舌头已经被拔掉,他想向周韩璟求饶,却说不出半个字。
周韩璟又哪来的心思听他说些废话。
他长睫覆下,遮盖了满眼的狠戾。
剑锋在暗卫的胸口肆意划了两下。
尽管他满脸尽是伤痕也盖不住因为剧痛而泛青泛紫的脸色。
“用外族文字符号做标记传递信息,你倒是谨慎。”
“一面对孤的父皇如此忠心,一面想要勾结外寇助国舅夺权。”周韩璟冷哼一声,“你倒是厉害。”
他随意地挑开他血肉模糊的胸口,直到交锋抵在他的心头上,甸甸鲜血经长剑流下至他的掌心。
他嫌弃地松开长剑,任由那把剑刺挑在那暗卫的心头。
他敛起眉来,随意地啧了一声。
“真是恶心。”
...
地牢外,沈嘉岁被暗卫拦下。
“本宫有要事要见殿下,你也要拦本宫?”
“太子妃,地牢里脏乱血腥,恐怕脏了您的眼睛。”
沈嘉岁并不和暗卫多费口舌,拿出周韩璟的玉扳指。
“让开。”
暗卫见扳指,不得不退开让她进去,只是一直有人跟在她身后,就怕她有任何危险。
地牢里阴凉,越往里,那股阴气便越重,刺人骨头的滋味悄然涌进身体。
血腥气混杂着犯人痛到极致的嘶喊声。
沈嘉岁的步子放缓了些,那些人喊得着实瘆人。
她不禁闻声朝里瞥了一眼,正看到一个被剔下一身染着鲜血的白骨被随意扔在地上用以杀鸡儆猴的人。
流下的血洗遍了满室。
沈嘉岁饶是见过血,见过杀人,可这般残暴血腥的画面还是差点让她反了胃。
她加快脚步拐了一个弯,才瞧见了那个熟悉的,恣意冷肆的背影。
她顿下了脚步,下意识往他白皙的却染了血的长指看去。
周韩璟看到铁门边上的女人,也是一怔。
看见沈嘉岁带着惧意的神色望着他。
他下意识将那只粘满了污血的手缓缓背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