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韩璟说得随意,“和孤说说你幽禁庭尉司左监庶女慕芷晴的事。”
白洛商:“……”
“殿下怎么知道的?”
周韩璟掀起下眼睑瞥他一眼。
“孤想知道什么事,很难吗?”
是不难...但是今日周韩璟怎么管起他的事了?
“你打算将人如何,孤不在意,只是孤的太子妃想见她,你要放她进宫一趟。”
白洛商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既是太子妃想要见,秋猎那日,我会带她出来。”
...
半个时辰后,周韩璟去了承乾宫。
他矜贵的姿态里透着一丝恣意不羁,让周寅更为警惕他这个皇子。
他完全不像其他皇子一样受控,因为他有足够的权势和能力同自已抗衡。
周寅算计了一生,无论是妻子,还是护国的将军,甚至是自已的亲生儿子,他无不警惕。
生怕皇权不固,便会有人谋权篡位。
他从前用的计谋高深莫测,是一个无情的帝王,却正是因为无情,他也得不到妻子和儿子的真心。
周韩璟凝着周寅,向他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今日来承乾宫所为何事?”
他很随意地坐在大殿一侧,似笑非笑道:“自然是为国事。”
“听闻父皇打算下旨命薛侯带兵镇压外族?”
“朕确有此意,太子以为如何?”
“父皇的意思,也是儿臣的意思,只是——”
“儿臣以为镇国将军战力强于薛侯,寇乱兵力强,当派镇国将军去抵外寇,父皇觉得呢?”
周寅搭在砚台上的手僵了僵,他抬起眼看向周韩璟,正对上他丝毫没有回避的目光。
周韩璟勾唇浅笑,“父皇难不成是想让镇国将军去戍边作战?这未免有些屈才了,西部那点外族人,薛侯便能够解决。”
“父皇这是既不信沈将军,也不信薛侯吗?”
周寅轻轻摁了一下指腹,才说:“太子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寇乱太过于强,恐怕镇国将军一人出兵也未可保证。”
周韩璟垂下眼帘,似笑非笑。
他转了转指节上的扳指,很是随意。
周寅此话不过是在暗示他,让他一同出兵。
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倒是。和寇乱这等阴险又强盛的国家作战,自然要以强对强,儿臣愿领兵出征。”
周寅眸子微动,“朕知你心系天下百姓,只是朕担心你因为上回东海战船炸毁沉船一事心有芥蒂,本想是派薛临翊前去。”
说到薛临翊,周韩璟倒是笑了。
“薛小侯爷虽算是厉害,但作战经验毕竟不足,恐怕难当重任。”
薛临翊怎么能去呢?他若是去了,就没意思了。
周寅冷着脸,“再议吧,朕今日乏了。”
周韩璟悠悠地站了起来,唇角含着浅笑。
“那儿臣便不扰父皇了。”
...
渐渐到了深秋,夜里的风凉得更深了几分。
慕芷晴站在月色映照的树影下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身后一个怀抱贴上她纤薄的背。
她知道是谁,因为她只能见他一个人。她直接想要扯开他搭在她小腹上的手,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
身后的男人立刻立刻收紧了力道,嗓音微冷,似乎因为她的挣扎而感到不满。
“别在这和我闹,我不喜欢。”
“白大人不喜欢,那便杀了我吧。”
白洛商知道她这是气话,她不会想死的,她是个怕死的姑娘。
“我说了,别闹。”
慕芷晴沉着气,不再说一句话。
白洛商知道她又在同他置气,直接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带到了寝院里的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