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舟给沈嘉岁诊了脉,命宫人按着方子去煎药。
沈嘉岁看着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体虚了不少,又因为在江水里浸泡,手上的伤口得了炎症,才引得发热。
周韩璟坐在床边上,将沈嘉岁抱在怀里,握着她烫得异常的小手,他的眉心跳动得不能平复。
“如何?”
陆南舟收起垫在沈嘉岁手腕上的帕子,回道:“太子妃并无大碍,只是着了风寒,喝了药便能愈,只是...”
周韩璟敛起眉,“只是什么?”
陆南舟有意隐瞒他。
他的垂下眼帘,将方才要如实告诉周韩璟的话咽了回去,而是说:
“殿下日后体贴一些太子妃罢,她的身子骨经受不住。”
周韩璟指节蜷了一下。
“孤知晓,你退下吧。”
陆南舟退出大殿后,殿内又只剩下周韩璟和沈嘉岁二人。
他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圆圆的脸蛋。
有些无奈。
“每回折腾完你就生病,身子骨怎么这么受不住?嗯?”
沈嘉岁的背靠在周韩璟的怀里,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责备她,数落她,她很不悦地拽了拽握住她小手的大手。
她浑身没劲,拽得也很轻很轻。
身后的人却盯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捏。
“又开始生气了?”
还像从前一样爱闹小脾气。
“沈嘉岁,你可真会抓住我的心,让我心疼。”
沈嘉岁抿了抿唇,晕乎乎地睁开了眼睛。
她只微微动了动,周韩璟就感受到了怀中小身影醒了。
这会儿药也煎好了,画桥端了进来。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周韩璟淡淡应了一声,“给孤吧。”
画桥福着腰将药递给了周韩璟就实务地退下了。
沈嘉岁没有说话,她的眸光淡淡,只看着不远处的金钱铃兰。
她不知道这株草的作用有多大,她只以为它是一株普通的草。
周韩璟见她醒了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一处发呆,他揉了揉她的小脸,问她: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嘉岁回他:“脑袋有点晕。”
周韩璟盛起一勺汤药递到她嘴边,“先喝药。”
沈嘉岁很听话地喝了下去,不到一刻钟,药就喝完了。
她趁着自已病了的可怜样,和周韩璟提条件。
“殿下...”
“嗯。”
她虚弱的声音传来,“臣妾有事相求。”
周韩璟掀起眼帘,低头瞧着怀中人颤动的长睫。
“说来听听,想要什么?”
沈嘉岁没有支支吾吾,她直接入正题。
“第一,臣妾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芷晴了,很想同她说说话,殿下能否让人宣她进宫。”
如此一来,周韩璟若是答应了她,此事就定能有着落。
周韩璟答应了她,“可以。”
“第二,臣妾想家人了,能否让臣妾同他们见一面,即便是让他们进宫也好。”
“好,孤明日让人宣。”
“还有第三,臣妾从前有过一个护我周全的侍卫,臣妾使唤得惯,能否让他进宫继续跟着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