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轻蹙着眉摇了摇头，“不疼。”

周韩璟敲了敲她的脑袋。

“都快哭了，还说不疼？”

他垂着长睫，很小心地给她系上纱布。

沈嘉岁也很敷衍地随意问了一句:

“殿下受伤了吗？”

沈嘉岁一边问，一边看着周韩璟的手，她竟才发现他的手上也缠了纱布。

“殿下也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周韩璟眼里毫无波澜，甚至就是一潭死水。

她现在才发现他的伤，现在才发现。

“小伤。”

他温热的大手握着她颤颤发抖的腰身。

“下回孤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不知为何，在这句话里，她听出了一丝的失落。

可她只觉得是自已的错觉，他怎会有失落，他什么都有，怎么会失落。

其实对于一个只有些许新鲜兴趣的女人，他根本不必要为她做什么。

他有时看似除了出宫一事，其余什么事情，只要她提出来他就会答应的样子，有时又好像是他只需要一个完全顺从他的女人。

就像是，方才在船舱里还冷得吓人，可现在又很温柔地给她包扎伤口。

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真的很累，因为永远都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

回到东宫，沈嘉岁先去沐浴更衣，她真的好冷，在偏殿的温水玉池里泡了很久很久。

她松下了整个身子，泡在玉池里，心绪却还留在慕芷晴那里。

既然她不能去打听到慕芷晴的消息，为何不借用别人的力去查呢？

天色已经很晚了，只有星星在明月的周围眨眼。

周韩璟矜贵的身影立于大殿之外，质比天上的明月更为清冷绝尘。

月色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更显他俊容的白皙透亮。

温和的月色却遮不住他身上的淡漠，他问身旁站着的陌渊:

“那两人可招了？”

“回禀殿下，那两人嘴硬得很，剔了两条腿的骨头，生生疼得昏死过去也不肯招。”

周韩璟很随意地说:“那就继续，既不招，那便一点一点把骨头拆了。”

死了也罢。

他跨出一步，想要去政殿处理密信，转念一想到殿里的小姑娘，他的脚步却又顿住了。

算了，陪陪他的岁岁。

“让白洛商今夜不要过来了。”

他说完就转身踏入殿中。

小姑娘正闭着眼睛靠在玉池边缘，只露出了一颗圆圆的小脑袋还有若隐若现的小肩膀。

腾腾上升的雾气如一条素色的带子，缠绕着她白得发光的肌肤。

温热的水蒸染得她的脸蛋变得粉粉嫩嫩的，添上一抹勾人的潋滟。

周韩璟脖颈间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避开了视线，解开了自已的腰封。

褪去衣物后，他进入池中，将沈嘉岁揽进怀里。

小姑娘像是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发觉有人在碰她。

“嗯？”她哼哼了几声。

周韩璟笑，捏了捏迷糊小姑娘的脸蛋。

“怎么这么可爱？”

他瞧着沈嘉岁翕动的红唇，抬起手捂住她的眼睛，俯下身亲上了她的唇。

“唔...不要...”

沈嘉岁小手推了推他。

他避开她手臂上的伤口，握住她细细的手腕，反扣到她身后。

“岁岁，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