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多了些,周韩璟也没有觉得如何,可是他听到这最后一条的“侍卫”,他有些不悦了。
“岁岁,东宫的暗卫你都可以使唤,你想要谁,皆可任你挑选。”
可她只想要元钊...谁想要他东宫的暗卫呢?
沈嘉岁沉默了片刻,很轻很轻地道出一个字,也不愿再多说一个字的样子。
“好。”
周韩璟听出她的失落,终究是没能忍住,他问她:“真的那么想要你那个侍卫吗?”
“想。”
随后,她便没有再听到身后男人的回应。
喝下汤药后,她又犯了困,总是夜里睡不了,白日又累得很。
周韩璟给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去了政殿。
沈嘉岁摸了摸自已的手腕,给自已诊脉,身体的状况让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多时辰后,白洛商被宣进宫。
周韩璟坐在政殿首位上,长指捏着一本折子。
“殿下可是为了牧族进军扰乱东魏边境一事?”
周韩璟用折子敲了敲桌子,掀起眼帘看了白洛商一眼。
“那你觉得我父皇会用薛延还是沈肃?”
白洛商轻笑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和精明。
“陛下想让谁死,就自然更不会让谁去了。”
确实是这样。
周韩璟抿着唇,目光落在手中的折子上。
“可孤既想薛延带兵前往,也想让沈肃出兵。”
“殿下何意?”
“孤的父皇想要折沈肃兵权,就总有那么一天会设陷阱逼他进去。”
沈肃本身聪明,自然知道什么是圈套,可他太过正直,只怕是会牺牲自已护住一国安危。
“那殿下站谁?”其实白洛商猜得出来周韩璟会站谁。
无非就是和他一样护着东魏安宁的人——镇国大将军沈肃。
上一次,他因分心于同寇乱一战,自将寇乱打出边境听闻西部外族连个三国围城,他速战速决收尾,赶至外族边境之时,薛延接到朝廷之命以沈肃勾结外族私自调兵谋反一罪绞杀沈家军。
沈肃和沈嘉季在沈嘉衍拼死牺牲后以死守城,并没有打算撞击城门躲进城中,而是以人肉砌成墙体抵住三国敌军。
薛延命人关闭三座城门,将沈家军隔绝于城外,前后夹击射杀。
沈肃最后死的时候,他宁死不跪,却在周韩璟赶至沙场时,被敌军和薛延大军砍断了腿,跪死在沙场上。
东魏镇国将军陨。
周韩璟取走沈肃兵权,只是因为这份兵权绝不能落入薛延手中。
可这在沈嘉岁眼里便成了东魏储君夺权,带兵赶至西部围杀镇国将军。
她的爹爹,哥哥接连死去,常家受辱,沈家遭遇抄家。
她没有等到周韩璟给他的解释和证明,只等来他的手下将沈府上下血洗一片的结果。
其实解不解释,证不证明,她都不会信他了。
因为事情便是发生了。
皇权和亲情一旦相碰,就一发不可收拾。
人心之间便有了千万座大山相隔。
但是这一次不会了,绝不会再让他的姑娘失去亲人。
他要让她知道,他从来就没有为了皇权利用将军府。
即使明知是涉入险境,他也不愿自已在她的心里是那般不堪的模样……
周韩璟凝了凝白洛商,才转了话题。
“说说你的事。”
白洛商诧异,“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