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时,慕芷晴醒来就看到了坐在她身旁的白洛商,她直接回避了视线,不愿看他一眼。
白洛商假装没有瞧见她厌恶的目光,给她拿起小衣要为她穿上。
慕芷晴直接一把将小衣抢了过来,没有一丝好气。
“你出去,我要换衣。”
白洛商愣了一下,随后哼笑了一声,“你现在全身上下有哪里我没见过?就在我面前换。”
慕芷晴闻言并没有动,同他一直僵持着。
“你不自已穿,那就是要我给你穿了?”
他说着就要拿过慕芷晴手中揪着的小衣。
慕芷晴背过身子,迅速给自已套上衣服。
白洛商坐在她身后,看着她玉白的背,说道:
“换好了带你去秋猎场,太子妃说了想见你。”
慕芷晴听到是沈嘉岁想要见她,她的眸中蓦然一亮。
手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白洛商敲了敲床榻,“穿好了先去用膳。”
...
今日的金光是昨夜的星辰带来的,深秋里的羲和也是带着浅浅的暖意。
昨夜周韩璟似乎是没回来,应当是政务多到忙不过来了。
沈嘉岁因为发热倒是睡得迷糊,也是这段时日难得睡得久的一回。
她早晨去了一趟太医院寻几味制造房里用尽了的药材。
取出后在太医院的大门口碰到了陆南舟。
陆南舟看见他先向她行礼,“臣见过太子妃。”
沈嘉岁虽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见过陆南舟,但是他的医术是让沈嘉岁也佩服的,她早就有所耳闻,更是听闻他不喜欢穿职服,喜欢穿一身素白的衣袍,连陛下也放任他。
“你就是陆院使吧?”
陆南舟温柔一笑,“正是臣。”
不知为何,他一看见沈嘉岁,就会想起周韩璟去寻金钱铃兰时被毒刺刺得伤痕密布的手臂。
那个毒刺毒得很,更让人痛苦得如烈火直接在人的皮肤上灼烧。
这也是为何很多僧人想寻来金钱铃兰却很少人能以诚心得之。
实话说,那日若不是他及时用药给周韩璟治伤,那两只手,还真的可能会出事。
兴许就不是痛苦难耐的问题了,而是一生落下病根的问题。
“久仰陆院使之名,想必你也对外族疫病有所了解?”
陆南舟点头,“是有,只是现下的研制还没有太多进展。”
外族疫病实在是厉害,不仅传播快,致死力强,若是沾染上,不到一日,人体全身皆会溃烂而死,是外族在兵力不敌的情况下用来敌对邻国的一大武器。
防治的药物也难以研制,沈嘉岁研制了快两年也没有制出来,但是进展倒是有的。
陆南舟瞟了一眼她手中的乌葵和云麻,便提了一嘴,“太子妃或许还差一味药材,不如试试木里香。”
沈嘉岁一怔,随后看了看手中的药材,竟一点就通。
真不愧是陆南舟啊。
她很想问他,是自学成才还是有高人指点的。
但陆南舟在她还未开口时便对她先说了一句话。
“太子妃应当要注意身体,昨日臣给您把脉,似乎感觉到不太对劲。”
和上回在寺庙回来后大病了一场的脉象一样异常,紊乱。
沈嘉岁笑了一下,“本宫知道,多谢陆院使。本宫能治好自已。”
她自已的身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日后强劲的药物,太子妃还是少用些为好。”
那些锁神的汤药实在太过伤人。
完全是违背了规律,强行制止噩梦入体,锁了心神。
沈嘉岁对他浅浅笑了笑,示意她知晓了。
可她本就一直知晓,奈何那个噩梦一直纠缠她不休,她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