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你现在是太子妃,我可不敢。”
沈嘉岁哼了声。
其实常慕生也舍不得让沈嘉岁进宫当什么太子妃,听着好得不得了,还能给沈常两家添光。
他虽比沈嘉岁要小,但是她明白深宫会给沈嘉岁带来什么。
沈嘉岁和别的姑娘都不一样,她不慕权贵,更不想着成家,她只想要将心放在自已所喜爱的医术上边。
知她懂她的人都明白。
可常慕生并不会煽情,所以他也不会在沈嘉岁面前说些肉麻的话。
从前在将军府,她的嘴一天就没有能停下来的时候,早上起身碰见晨练的沈嘉季,他俩就要开始晨间的互相嫌弃,到了午时过后去医馆,哎又是巧了,碰见了薛临翊,又要和她拌起来,这到了夜里,还有个入府扰她心烦的常慕生……
可从前的日子总是随心所欲的,生活也有着欢笑。
如今只能顺从依附,察言观色。
常慕生这个家伙,别看他总是吊儿郎当的,其实人也挺好,更值得一提的是他聪明的经商头脑。
常府虽为前朝御史府,可后代从商多年,他即便年纪轻轻,却能在生意上做得和慕芷晴一样出色。
常家有他接承,倒也能有着落。
三人相谈几个时辰,沈嘉岁在送常苒和常慕生离开皇宫的时候,差点没忍住同他们一块离开。
夕阳穿破了染得金光的朵朵云层,透过了高大宫门,照在了她红了眼角的脸上。
她也很想循着那道光走出去。
常苒在马车将要驱使时,再掀开幕帘回首望了望她的女儿。
眼底终究是没能忍住那层薄雾的浮现。
一刻钟后,宫门下,只剩下一人,一狗。
大黄今日见了沈嘉岁后,就如何都不愿离开,非要咬着她的裙摆不放。
她也有心要将它留下,倒是没想那么多。
夜里时,大黄陪着沈嘉岁坐在东宫正殿的门前。
她很直接,没有一点太子妃该有的模样和架子。
月色下一个小身影悠悠地搂着一只狗。
她随意地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又顺了顺它柔软的毛发。
“大黄,你非要陪着我待在皇宫,日后可有得你受的。”
“你不仅不能偷吃东西,不能乱尿尿,不能乱撞人,也不能去撩拨你的小花花了。”
“你不后悔啊?”
“傻大黄。”
沈嘉岁像是一个人在呢喃,大黄也时不时就用爪子扒一扒她的裙摆。
她笑了笑,接住它的爪子,轻轻地甩了甩。
...
轻轻地笑声浅浅地传到了大门外的男人耳中。
他的脚步顿了顿,停在外边看着殿门前蹲着的小身影。
她笑得倒是高兴又真实,总之是不会在他面前会有的笑意。
她一直用小手拨弄着大狗的耳朵,还觉得乐此不疲。
周韩璟看得出神,面上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显露,赤羽以为他不高兴了,试探性地问了问:
“殿下,太子妃执意要将此狗留下的,您若是不喜这狗,属下夜里便处理了。”
周韩璟收起唇角那点无人能察觉的笑意,沉了沉眉眼。
“谁告诉你孤不喜欢?”
赤羽面色一紧,觉得自已方才是又说错话了...
伴君如伴虎,真是句句话得思量。
他道:“太子妃喜欢,留着吧。”
周韩璟如玉的面容上披上了一层皎月的光辉,他方踏进大门一步,大黄就警惕地伸长了脖子朝着他叫了一声。
沈嘉岁看见了周韩璟,眼疾手快立刻握住了大黄那口无遮拦的短嘴。
她压低了声音,很不满地凶了凶大黄。
“傻狗,谁你都敢乱叫,也不怕狗命不保?”
大黄不知道怎么了,一顿乱叫。它怕锐利的爪尖伤着沈嘉岁,聪明地用爪背扒开沈嘉岁的小手,又叫了几声。
沈嘉岁很无奈,叫来烟柳和画桥,“快把这玩意儿带下去!”
再不把它弄走,明儿就成狗肉泥了!
周韩璟已经走到她面前,她回过头的时候差点被吓一跳。
她退了一步,向他福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