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原先是这样的吗?” “不是吧,上个星期还跟我打了……
“他原先是这样的吗?”
“不是吧,上个星期还跟我打了一架,你看,我这颗牙就是他打掉的。”
…
神圣而又圣洁的光束由洞口降临,笼罩着高台下的教徒们。
每一位教徒的脸上布满诚恳,他们闭着眼,感觉着身体里的疲惫,痛苦,如丝丝缕缕被抽离。
意识埋入温暖的泉水中,一切的悲伤愤恨都融进了水中,渐渐被自己遗忘。
剩下的,只有软烂舒适的松散,再也想不起其他。
飘飘欲然的身体和脑子最后留下的,只有从未体会过的放松,这就是全身心被洗礼过后的感受吧。
曾经的一切不必要品都被消除,过往的记忆依旧清晰可见,可就像是第三者一样,完全无法共情当时的想法和情绪。
只是观看其他人的故事。
抛弃过去的尘埃,成就为崭新的自己。
虔诚的教徒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他变得东倒西歪。
半空中,漂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母,璀璨圣洁的光束缓慢的萦绕在他周围,给透明的触手染上暖色。
宽大慢慢飘动的伞帽下,是无数的触手,链接着下面每一位教徒的身上。
看上去就像是一场盛大诡秘的献祭现场。
当所有人眯着眼失去意识时,触手也停止了吸收,逐步收回。
原本遮盖一切的身躯也慢慢回缩,变成了小小的一只。
高台两侧立刻进来涌进两队白袍人,他们提着地上软瘫的教徒去了另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里都是早就等候的教徒朋友或者家人。
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白袍人将自己儿子放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儿子的脸上安详幸福,嘴角勾着弧度。
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有些模糊的眼睛抬头看看白袍人,老人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看起来有些可怜。
“大人,我家儿子他是怎么了?”
白袍人感受到身后微小的扯动,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那位老人。
宽大的兜帽隐去了他的面容,高大的身躯加那身洁白圣洁的服饰,显现出冷漠的压迫感。
伸手抚上闭着眼的男人头顶,白袍人的声音却是无比温柔,像是一抹轻柔的暖风,打破了一切外表加固的印象。
“他接受了洗礼,得到了净化,”白袍人说着收回手,“等他醒来之后,就会成为拥有纯净灵魂的人。”
看着老人还有些迷茫,他没再多说,最后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他会变回好孩子的。”
好孩子?
老人眼前像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时的儿子眼睛很透亮,眉眼也很漂亮,不会偷家里的钱去赌,也没有结交一群狐朋狗友,更不会打自己。
他会睁着那双漂亮的,圆溜溜的眼睛,举着咬了一半的糖,说要给妈妈吃。
那时候,他还没被抹上黑色泥浆,还是干净的。
是什么时候沾上的,她不知道,当她意识到的时候,眼前只剩下糊满泥浆的石块。
手指颤抖着伸向儿子,犹豫着盖住了他垂落的手掌,粗糙的掌心只是堪堪贴在手背上,不敢用力。
真的,会变回那个好孩子吗。
“额”
男人猛然抽搐一下,喘息着睁开了眼,老人立刻像是触电般收回手,胳膊缩在胸口,眼神惊慌。
刚醒来的男人整个人还有点懵,瞳孔涣散,望着天花板半天没动弹。
等他回过神,又一下站起来,动作幅度又大又夸张。
低头看着缩在椅子角落的老人,逐渐喘息着,情绪不断上涌。
随着他的靠近,老人越发惊恐,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低下头,用胳膊护住头颅。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到温暖的温度。
紧紧的令人安心。
迟钝的挣扎了一下,胳膊放开头,眼前是熟悉的衣服,正是她儿子的衣服。
耳边听到儿子带着哭腔的悔过声,“我错了妈,我以前太不是人了,居然还打你,我怎么可以这样!”
“以后,以后,以后我好好工作,养家,出去我就去找工作”
耳边的絮絮叨叨逐渐模糊,眼中不自主渗出水渍,鼓动的心跳声窜到脑子里。
好孩子,真的是好孩子,她将胳膊奋力张开,紧紧抱住儿子。
她想,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抽到了盘星教洗礼的资格。
从今往后,这位老人都将是盘星教最忠实的传教士。
缓缓关上的大门隔绝了逐渐吵杂的哭嚎,其中一位白袍人伸着懒腰,舒展四肢。
“将剩下这些唤醒,今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为首的白袍人率先去到洗礼大厅,“快点的吧,如果今天不是小莱亲自洗礼,咱们还要加班,赶紧结束了,别浪费了机会。”
“知道了知道了。”
“走吧,干活。”
洗礼大厅剩下的人全都是孤身一人前来的,没有亲人朋友等候接他们回去。
这时候就需要咒术师们亲自把人叫起来,让他们回家。
地面上东倒西歪的人们被摇晃着强行唤醒,大部分都是穿着简陋的流浪者,他们捂着脸哭泣着,嘴里嘟囔着要去找工作,找到对社会有贡献的事,绝对不能跟之前一样荒废人生,虚度光阴,甚至还成为了社会的负担。
一想到曾经的自己给其他人带去了那么多的麻烦,就心痛的无法自己,必须要双倍,三倍四倍的弥补给社会所有人。
但这些人里有几个人显得不太一样,他们只是默默的流着泪,嘴角却一直勾起弧度,眼睛亮的吓人,比大部分人更加快速的往外走,似乎要去做很急的事情。
白袍人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些异类,但他们并没有阻止,也没有在意。
“他们好奇怪啊”
“没事的,可能本身性格就有点奇怪吧,但是又不会做什么坏事。”
“也是,而且那几位来好几次了吧,洗礼过这么多次,那可是绝佳好市民啊,”跟最后一位醒来的信徒交代完,他们快步走进了高台后面,“下班了,快走快走!”
那群奇怪的人离开盘星教后,回到了同一个目的地——横滨
横滨的某一处办公楼,大门口没有人看守,大门敞开着,像是欢迎所有人进入。
这样的建筑出现在横滨简直就是一块待宰的肥羊,跟本无法完整的存在一天。
可就是这样的地方,诡异又平和的存在了将近半年之久,不仅没有出现任何损失,还以为一些奇怪的传闻导致无人敢靠近此地。
原本还有些流浪者和混混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瞎逛,或者进行暴力事件,但现在此地空无一人。
笼罩在高大楼房阴影下不见阳光的街道,两侧零星栽种的树木个个矮小瘦弱,有些只剩下干枯的树杈。
潮湿阴暗的街道墙壁和地面砖块的缝隙间本该滋生众多苔藓污泥,可这里干净无比,像是被谁仔细清洗过,连一丝痕迹都看不见。
这种程度显然不会是一次两次的清洁能够做到,但谁会在这种地方为了保持他的干净而频繁在这做清洁呢。
办公楼附近还有一片土地,上面种满了各种植物,花瓣叶尖上还留着水珠,可这几天并没有雨,只能是有人专门去管理养护。
这么大的面积,周围也没看到机械化的设备,想来在做养护的人不只一位。
干净又整洁,阴暗又潮湿,冷清又热闹,这处处透露着割裂感的地方显得渗人又诡异。
街道口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低着头,脸上带着阳光热情的笑容,可眼角还留着未擦干的泪痕。
半长的黑头发里掺杂着其他颜色,身上穿着吊儿郎当的露出半边肚子的衣服,深紫色的衣服上还点缀着亮片,给人的第一印象本该是不太正经,可他的走路姿势却是仰首挺胸,还有那双眼睛,漂亮又坚定,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像是有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不像是坏人的眼睛,却也不像这个人的眼神,就像是强行镶嵌在这具身体里一般,突兀又奇怪。
这和刚刚跟他擦肩而过的那些浑浊的人们完全不同,甚至是格格不入。
男人走进那座办公楼,直接坐上的去往最顶端一层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布置的极其温馨的房间,硕大的窗户敞开,大片的阳光撒进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窗台上还放置着几个花盆,里面的鲜花开的正艳丽。
“欢迎回来,我亲爱的同伴。”
坐在里面的十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向男人露出温柔阳光的笑容。
而他们脸上的笑容和男人的笑容如出一辙,只有各自的长相不同。
“是的,我回来了。”
男人走进房间里,加入到这些人之中。
所有人都热情的祝贺他的回归,就像是完成了一项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不,更确切的来说,是对待某种神圣又重要的仪式。
“市琦,欢迎你的回归,”穿着西服的男人向他递出礼物,“看来你已经很顺利的完成了洗礼仪式。”
“是的,”市琦双手接过他的礼物,“果然跟你说的一样,我现在已经迎来了新生,感觉浑身充满了希望和目标。”
“我感觉,非常,非常好。”
“以前的自己,已经像泥泞顽固的污垢一样,被冲刷干净。”
我,得到了新生,他再次重复道。
第72章 破败的街道中有一处房屋格外干净整洁,屋顶的瓦片刷上了漂亮的……
破败的街道中有一处房屋格外干净整洁,屋顶的瓦片刷上了漂亮的颜色,房屋的外墙上没有青苔或者粪便,房屋外的两米范围都没有垃圾,能清晰看到下面的砖块颜色。
门口摆放着两盆植物,看起来被照顾的很好,颜色鲜艳,枝叶繁茂,看起来很健康,养护的非常好。
看起来房子的主人每天都非常用心的在打理着这一切。
房门此时打开,市琦走到房子侧边,面带着标准的微笑,温柔礼貌的向他的邻居问好,“早上好我亲爱的邻居。”
“”邻居神色怪异的看着他,并没有回答,怎么会有人说出这种无聊的话,果然是变成傻子了。
不,也可能已经失去了
“可以将您手中的垃圾交给我吗,”市琦伸出手,“与其这样让它随处散落在地,不如让我来处理。”
低头看着手中准备偷偷甩到他房子边上的垃圾,听话的交了出去。
他看起来就像是没有脑子的大冤种,还帮着别人处理垃圾,邻居没有继续停留,转身离开,但谁要是真招惹了这个神经病,会被教训的很惨。
上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将垃圾全部倒在他的门口,当然邻居自己也想这么干而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就是那人最后被扭曲了两只胳膊埋进了土里。
即便是第二天就被挖出来,还非常好心的给他做了治疗,甚至还给了精神补偿金。
这神经病从来不会真的杀人或者伤人,就算是教训也从没见过血,但只会让人觉得身不如死。
听说那个人被埋了一晚上就疯了,后来不知道神经病对他做了什么,等他回来之后也变得跟神经病一个摸样,吓得其他人跟本不敢靠近。
邻居在关上门的最后一秒看了眼那栋漂亮的房子,嘲笑的表示,不然这房子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好打理。
市琦将垃圾处理掉之后,满意的点点头,今天也是充满活力的一天。
抬手看着手腕上的表,刚刚七点多,还能为自己做一顿美味的早餐,然后精神饱满的去上班。
拍拍手上的灰,准备进屋,突然的声音叫住他的脚步。
“喂,市琦,突然脱离组织之后就跑这破地方?”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凶狠的胖子,手上拿着扎满钢钉的棒球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房子,满脸不屑的开口,“什么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不对,所以想改正,留下这样的理由就毫不犹豫逃跑,我以前可是真看错你了,真当组织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怂比,首领现在很生气,你是知道他的脾气的,如果不想被打的稀巴烂,就自己乖乖跟我们回去请罪,这样,说不定就只要敲碎膝盖,这事就能过去。”
说完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露出猥琐的笑容,“毕竟首领一向很爱惜你不是吗。”
市琦安静的听着胖子在那说着各种污言秽语,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终于,胖子唾液都要说干了,“听说你还加入了□□,还只是一个底层小喽啰,真是傻比到无语的决定。”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还是不语的男人,心里燃起怒火。
“你在拽什么?一个快要你要干什么!?”
突然走近的市琦吓的他将武器横在胸口,警惕的盯着对面,随时准备回击。
市琦停在原地,侧过身露出热情的笑容,胳膊指向自己的房子,“我看到你的嘴唇已经干裂了,想必是非常口渴,不如进房子一起喝杯茶再继续聊?”
警惕的表情开始变化,像是无语,又像是疑惑,怎么会有人邀请过来找麻烦的人进自己的房子里招待,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变成傻子了吧,所以才想不开离开组织?
回想到自己讲了那么久,他还一点反应没有,更加确定这人脑子已经出了问题的结论。
眼神从他纤细的脖颈看到宽大衣服下的腰肢,脑海里突然有了想法,“好啊,这可是你请我进去了,到时候别反悔。”
“不会的,我从来不会怠慢自己的客人,快请进吧。”
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邻居看着隔壁一前一后走进房子里的两人,摇摇头,“又是一个自作聪明的。”
…
“最近很烦人的那个小组织不见了?”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手里拿着处理完的哑弹,跟旁边的同事聊天。
旁边的人低头将地上躺着的人一个个补枪,“昂,对啊,突然之间全部消失,奇怪的很。”
“哎,”那人突然想到什么,“你说这个事我要不要跟上头汇报一下?”
西服男撇了一眼他,“汇报什么,这种没脑子的小组织本来就是我们消除的对象,现在自己消失就不正好吗,都不用加班加点工作了。”
“再说了,上面怎么可能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组织,根本没有提起的必要。”
那人顿了一下,“你说的也是,反正他们消失了我们之后也有一段休闲的时间,也挺好的。”
“毕竟作为港口黑手党的最底层人员,每天都是这种繁琐麻烦还无聊的事。”
说到这里,他嫌这样一个一个补枪太麻烦,索性站起来开始狂轰乱炸的扫射。
只要将地上的人全部变成肉泥,不就绝对没有幸存者了,这多简单。
“好了,收工,”那人收起还在冒烟的枪口,“等会去喝酒?”
“当然。”
几个小时后的居酒屋内,换回常服的两人手里抓着啤酒,猛然喝了一打口。
“哎,听说最近组织里辞退了不少人。”
“啊是,都是些神经病,说什么要热爱生活,每天笑的瘆人死了,前几天来的那个新人不就是这样,后来还是中原中也干部亲自把人抓走的。”
在喝酒的那人突然打了个哆嗦,“你说,会不会是什么传染病,好多跟那个新人接触的人都变成他那样了。”
“怎么说呢,应该算不少吧,其实他们看起来感觉太像个好人了,仔细想想也没做过什么错事,就是不敢杀人。”
“啧,不敢杀人来我们□□干什么。”
“谁知道呢。”
两人默契摇头,很快将这件事忘在脑后,继续干杯大口喝酒。
港口黑手党的某个地下实验室,最中心的办公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打电话汇报。
“喂,中也干部,最近的研究报告已经给您发过去了,对,这件事跟那个所谓的咒术好像不太一样,普通咒术师没有这样的能力效果。”
等挂断电话,他猛然靠上柔软的椅背,抬手揉着自己的颈椎,感觉头发都要掉光了。
最近□□内部出现的这些人每一个都跟病毒感染一样,竟然敢在内部疯狂传教,光明正大挖他们的人。
还好这种现象发现的及时,将这些人都控制起来了,不然结果想想都觉得可怕。
“老师,”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打开,“有没有种可能是某个异能效果,就是精神类的。”
坐在椅子转了一圈面对跑来的坚强研究院,“还没研究明白,先不能乱下定论。”
“我今天观察问访了04,26的房间,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和我们一样的正常人,只是更加礼貌了一点。”学生打开手里的记录手册,慢慢汇报,然后说出自己的结论。
“只是他们的心态和想法都要差别于横滨,说不定是其他地方的老好人傻子混进来了。”
“不,”研究人员端起一杯咖啡,笃定的说道,“我敢确定,这些人都不是正常人。”
学生想到什么,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在他们附近的居民都很喜欢他们,好像也没什么。”
“你是指周围居民一网打尽,全部搞得不正常,是喜欢?”
学生看起来很诧异这样的内容。
那人立刻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资料上又没详细解释?”
“嗯,只用了一两句话就带过了。”
研究人员看着自己唯一的学生,那双眼睛单纯又单蠢,真不知道以后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
不,又想到什么,伸手结果学生手里的资料,“你以后不用接触那几个实验体了,我在找人去做。”
学生瞪大眼睛,从表情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不是要换掉你,你做的很好,但是你不适合这个实验,明天你先调去隔壁眼睛那些咒术师吧。”
即便不是很情愿,但是也不敢违抗自己老师兼实验室总负责人的话,乖乖点头。
挥挥手让学生回去,研究人员叹息着双手抱着后脑勺,自己这个愚蠢的学生太容易被那群人影响了,真要是也被改变了,那就不好说了。
——
黑色光影隔开房间里的地面,带着帽子的少年低着头,恭敬跟阴影里的人汇报。
“目前所有出现反常的人员全部抓捕送去了研究所,止住了影响的扩散,并且没有异能者被传染,根据调查,其他组织也都有被入侵的痕迹,损失影响同样不低。”
“教徒,传教士这种东西可”
第73章 “那家神经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几个小混混聚在一起,靠在窄……
“那家神经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几个小混混聚在一起,靠在窄小的巷子里。
黄头发的男人探头往外看了看,“提他做什么,不嫌慎得慌。”
最里面胳膊细瘦的男人犹豫着摸着胳膊,低着头眼神微闪,“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但是上次”
前几天夜里,他跟朋友喝酒喝多了,东倒西歪的回家,亲眼看着他受了重伤,几乎是半个身子被劈开。
“但是你们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什么?”
其他人不再四处张望,目光灼灼的那一个人。
“我看见他居然自己愈合了!”
巨大裂口出快速长满密密麻麻的肉芽,肉芽抽丝生长,粘连到其他的肉芽就开始柔和。
前一秒接近死了的人,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原地。
听完他的描述,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的笑出声,“你小子又编故事骗我们是吧。”
“我没有!”
黄毛男人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那就是你看错了,你也说那天自己喝多了吗,估计是看见幻觉了,不,说不定根本就是你醉倒做的梦吧!”
看见他们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细胳膊男人咬咬牙,掏出手机怼到他们面前,上面恰恰开始他所说的,正在愈合的画面。
“呕!”有几个猝不及防看到这种极限瘆人的画面低头开始干呕。
他没理这些人的反应,反而开始絮絮叨叨,“他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身体不算太健康,经常受伤,每次都是给他缠的绷带,而且,现在的他不说奇怪吧,感觉不是什么坏人。”
“最开始完全没把我们当过人,可是最近,再看见我们会笑着打招呼,看着他的笑我都觉得很温暖,还请我们吃东西,甚至要帮我们找工作,这应该,算是很善良的人吧。”
说着又猛地抬起头,在其他人越发奇怪的眼神中像是觉醒一般,“或许只是我们的思想有问题,其他正常接到和城市都很喜欢这样热爱生活,又善良的好人。”
黄毛扭曲着表情走到他面前,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脚给他踹地上,然后带着人离开了巷子。
“说的什么东西,你也变得不正常了,真晦气。”
被踹翻倒地,胸口钻心的疼,可是那个人说,只要去经历过一次净化,就不会再感觉到这样的疼痛,也不会再害怕和恐惧。
更不会因为悲惨的过去而影响成这样失败又无望的人生。
一切重回新生。
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灰暗的画面,痛苦像是沿着骨髓同时被他想起。
“我很羡慕,那样温暖热烈的人生,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巷子口出现了一个拉长的阴影。
“走吧,去接受自己的新生。”
某个不出现在明面上的组织中,情报人员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敲打。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
“该死,xxx也去过盘星教洗礼仪式。”
“他现在人呢?”
“已经下班回去了,马上派人去抓捕。”
又解决完一个渗入的诡异东西,一人仰躺在椅子上,“难怪那人最近突然变得很受欢迎。”
一直低头在角落工作的人边打边说,“感觉还好吧,谁不喜欢善良温柔又热情的好人,听说他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这生活态度也不错啊,你看我们,这黑眼圈,受不了了,不过也得有些吓人,变化太大了吧,还跟传染病一样扩展快速。”
那个低着头的人继续说,“会变得快乐,身体不容易受伤,听说他之前熬夜好几天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不说生病了,连黑眼圈都没有。”
其他人不在意似的耸耸肩,“吓人,如果真这样,感觉都不像是人类了。”
很快房间里又恢复了沉默,只剩下敲打键盘的声音,只是角落低着头的那人,用很小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什么。
“我好累,好想”
——
从黑暗中苏醒,入目是在一个封闭的透明箱子里。
周围不是什么很干净高级的实验室配置,反倒是有一些破败,很多设备看上去较为陈旧。
咕嘟咕嘟的蓝色液体灌满了透明箱子,里面漂浮着一只有些奇怪的水母。
它的伞帽散乱着星河,所有漂动的轨迹看不出规律,他们猜测它还没醒来,只是被动的行为。
透明箱子外站着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还有十几个拿着枪,将自己包都严严实实的武装人员。
“我从盘星教抓来的水母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看起来有些刻薄的中年男人。
白大褂向他点点头,目前为止还没有能分析出祂的成分,甚至连一点切片都无法获得。
“祂绝对不是普通的水母,”他对着水母的位置敲了敲玻璃,“祂的整个躯体,完全无法被外力伤害。”
“所以现在的研究只能用最粗糙的方案,拿到笼统的数据。”
中年人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只是低头在那些按键上扫了一眼,然后指着黑色的按钮问,“这个按钮是干什么的。”
“嗯?啊这个按钮是给里面通电的,用来观察祂是否”
还没介绍完,中年人直接就按下了键盘,装满液体的透明箱子里瞬间充满了电流。
电弧肉眼可见的萦绕在水母身边,可祂看上去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在慢慢悠悠的上下飘动着。
研究人员叹息,“这些我们都做过尝试了,还没有找到能够对祂产生影响的因素。”
说着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目前为止,关于他的研究还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一个小水母而已,”中年人冷哼一声,“资金场地试验品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结果跟我说没有办法?”
他并不觉得这水母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毕竟是他亲自带队,从盘星教门口直接劫走的,一点难度都没有。
“再没有结果我就直接送到地下拍卖行拍卖了,说不定看着是稀有物种还能赚一个不错的价格。”
原先受过伤的胳膊因为周围湿冷的空气而钝痛,中年人握住伤口的位置,嘴里骂着,“玛德,就不该相信那人的鬼话,还以为能大赚一笔。”
“不是你们自己遇见的?”研究人员像是很震惊。
听到这个愚蠢的问题,中年人像是看蠢货的眼神看着研究人员,他不会被骗了吧,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出让自己满意的结果吗?
“我们大本营在横滨,是脑子有包才会跑去别的城市乱逛,”他不耐烦的解释,决定晚上就把这些人全部解雇,“要不是有个自称好心的俄罗斯人发来的资料,我们才不会跑那地方去。”
透明箱子里晃晃悠悠的水母慢慢停下的浮动,呆在一个角落不再动弹,他现在看着这东西就觉得厌烦,一拳猛地砸在透明箱子上,甚至用上了异能,将装满水的巨大箱子震的两边晃动。
“讨厌的鬼东西,呸!”做完这一切,才满意的转身将耳边急切的劝导都当做空气。
“不能这样,万一水母异变或者逃出来,目前我们对祂的能力和影响全都是未知的,这非常危险!”
聒噪。
可很快,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反而出现了水波动荡,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被挤压到极致。
中年人似有所感的转过头,当看清眼前的画面后,瞳孔紧缩。
装满液体的透明箱子被里面猛然胀大的水母挤压着,里面每一处空隙都被水母的躯体侵占填满。
于祂之外的液体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将方形的箱子硬生生撑成了畸形。
箱子的周围已经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随时都会碎裂牺牲。
一秒,两秒,终于有人率先回过神,大喊着什么打破了诡异的空气。
“快离开那里!散开!”
随着他的怒吼,所有人报头乱窜,正中央的箱子不出所料的炸裂开来,里面急汹的液体裹挟着碎开的箱子将周围跑的慢的人砸倒在地,然后瞬间淹没。
现场一片狼藉。
最快反应过来的研究人员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红着眼看着向他跑来的中年人,愤愤喊到,“都说了别动别动!如果不是你的愚蠢,他们根本不会死!”
他们指的是研究人员的那几个同事,因为常年在实验室里不运动也不晒太阳,体质差的要命,现在躺在水渍里,身上卷着透明的触手一动不动。
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不管怎么想肯定是半死不活了。
可听到这番话的中年人却表现的更加烦躁,愚蠢,这是他用在这些没脑子的研究员身上的词,现在竟然就这么砸到自己身上。
无法原谅!
他大步走向研究员的方向,手握成拳,显然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甚至已经遗忘了身后那个巨大的水母。
好不容易想到逃脱的方式,将自己胀大撑破箱子,莱洛闻见下面那两个小人身上不分伯仲的恶意,兴奋的触手乱飞。
没白来!这趟没白来!
第74章 该死的,现在,只有他还活着 气喘吁吁全力奔跑,是……
该死的,现在,只有他还活着
气喘吁吁全力奔跑,是不是回头望着背后,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
热气早已蒸的额角满是大汗,头发浸湿,紧贴着头皮。
空荡荡的走廊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酸软的膝盖让他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再次回头,身后空无一人,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放松,反倒是越发慌乱。
那东西涨破箱子后所有的液体流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祂直接就消失了,不,只是自己看不见了。
轰!
附加异能的拳头砸碎了地板,扬起大片碎屑。
可是他打歪了,最开始的目标应该是站在门口护着脸的研究员,而不是地板。
中年人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圈着一圈透明的胶体,立刻拽住附加异能想要将这东西拽断。
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破坏半分。
“咕”
僵硬的转过身,直面眼前的庞然大物。
中年人看着空气惊恐的节节后退,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退后两步靠在墙边的研究人员也望着他视线的方向,试图寻找什么。
除了一团空气什么都没有。
这是出现幻觉了?
还不等他得出其他结论,就看到那个中年人瞬间被什么东西拽着胳膊吊在空中,晃动着挣扎两下就垂着脑袋失去了动静。
死,死了!?
冷汗侵湿了他的后背,对于自己完全看不到的未知生命体,他的恐惧从所未有的深刻。
手掌摸到身后的门框,猛然用力推开,向外开始狂奔
他跑了很久,双腿发软,膝盖发麻,随时都会跪倒在地的状态。
嗓子里撕裂的疼,呼吸间有浓烈的血腥味,每一声粗喘都像在吼叫。
不敢停下,他现在全凭一股意志支撑着,只要再坚持一会,马上就要到一层地面。
只要回到地面就安全了。
为了不完全失去希望,能够再挣扎一会,他在心里这样幻想着。
眼看着那扇黑色的门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从原本扶着墙,接近攀爬的姿势变为了奔跑,无视膝盖被挤压时发出的尖锐酸痛的呐喊,双手向前伸去,疯狂的想要靠近那里推开它,然后进入安全的地方。
身体和四肢的安危他已无暇顾及,他现在只想活着。
指尖已经摸到了黑色门框表面的涂漆,眼里的光锃亮,但就在此刻,腰间突然多出了不该出现的压迫感。
腰部的的衣服肉眼可见的被什么东西挤压着,凹进去一块。
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瞬间,心底汹涌而出的绝望堪堪将他吞没,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触手蠕动了一下,缓缓缩了回去,一路跟在小人身后的巨型水母浑身满足的咕嘟两下。
不仅有人带路,还吃到了刚刚煮熟的火锅,莱洛现在感到全身心的舒服。
最绝望一刻的情绪简直是绝佳美味!
跨过地上横趴着的人,几根触手糊在黑色门上摸索着开关。
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做出来的,似乎跟关自己的箱子一个工艺,简直是严丝合缝。
水母的触手纠缠在一起,似乎很纠结,总不能又把自己变大,然后把房子撑爆?
那动静会不会太大了,到时候杰咪处理起来好像会很麻烦。
思索片刻,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看着眼前纹丝不动,连条缝都没有的黑色大门,还是不死心。
软绵绵像是史莱姆一样的水母整个贴上了快速沿着周围墙体扩展,最后将半个走廊的墙壁都笼罩住。
像是糊上一层透明膜。
范围越大,每一处粘黏的量就越少,最后甚至只能看到一点小小的反光。
终于,他感觉到某一处突然凹进去,立刻将其他地方的身体集结浓缩到那个位置。
这个缝隙很小,在走廊中间位置,以自己现在的体格,想要挤进去简直做梦。
挤满整个空间的水母磨蹭着鼓动两下,突然开始缩小。
莱洛将身体全部浓缩,从巨型变为半人高,接着手掌大小,最后甚至已经不能用肉眼直接看见。
跟粉尘差不多的体格很轻松就钻进来那道缝隙,从黑漆漆又窄小的空间里挤出头,上面是一片破败的废弃楼房。
满地都是半个指甲厚的灰尘,浑身冒着莹莹光亮的小水母看起来跟细小的光斑一样,并没有以往那么明显。
抖了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吸附到自己身上的尘灰,小水母绕着几个圈飘出了窗户。
窗外寂静无声,连平日的蝉鸣都失去了踪迹,而这阴暗破败的危楼之下留下了满地无法动弹的“尸体”。
小水母离开半小时后,一位带着黑色帽子,身上披着外套的男人出现在此地,他双手插兜,踏进这破败的不像话的楼房里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一块水泥地板上,脚下这个区域跟其他地方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只见他浑身冒出红光,接着脚下的水泥地板轰隆作响,一整块层板像是被硬生生掰断,连带着下面的机械部分漂浮在空中,露出下面黑色的大门。
随意将这块层板放到旁边,冒着红光的男人靠近黑色大门,带着黑手套的手摸了一下边缘的缝隙,心里便有了结论。
“用异能封死的大门,”他低声说着,重新站直身体,一脚踩在了大门之上,“不过没什么用处。”
最开始只是细微的碎石左右晃动,往后动静越来越大,那声响像是几百台发动机同时启动,如果不是在无人会去的偏僻之地,肯定会有无数人半夜爬起来骂街。
楼房周围的树木晃动着,整个楼房地面都在剧烈晃动,如同地震一般的动静,让上层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建筑疯狂开裂,然后往下掉落碎块板。
这些掉落碎块在靠近男人之前就被红光包裹着甩到一边,他在这个疯狂晃动的环境里纹丝不动,淡然而又格格不入。
咔嚓,终于,脚下的黑色大门往上移动了一点距离,并不是因为门被打开了,他的周围依旧没有丝毫裂纹,非常牢固的封锁着。
只是旁边四五米范围的地板都被直接拆了下来。
既然门拆不了,那就不拆。
直接拆地板就好了。
倾斜的地板扬起巨大的灰尘,像是外面的雾霾天气,真站在里面恐怕会无法呼吸。
可这些灰尘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完全停留在男人一米外的地方。
地板下,是灯光闪动的走廊,墙角趴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他从上面直接跳下去,黑色大门落到一边,身上的红色光晕消失不见,走到那人身旁,低头观察片刻,眼神中的情绪越发看的不清晰。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地上的人身上被红光裹挟着飘到空中,在男人面前360度转了一圈。
第一眼看上去像是刚死不久的“尸体”,可仔细观察过后却发现跟死亡的状态没关系,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
脸上红光满面,除了没有意识,比很多人都要健康。
转头看着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走廊,他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地下实验室中心位置,乱七八糟的透明箱子碎片还散落在地,不明液体还在咕咕冒泡。
地上东倒西歪趴着几个“尸体”,看起来曾经经历过严重残忍的大灾害。
直到一个男人来到这里,身边跟着一排垂着头闭着眼的假“尸体”,他们排成一条跟在男人身后,脚尖不落地。
诡异无比的画面。
这些尸体都是他在下来的途中捡到的,身体状态都和最开始的那人一样,健康到过分。
地面上的几具新“尸体”被红光包裹着离开不明液体,加入到了那些队伍中。
男人看着那个炸裂碎开的透明箱子,若有所思,围着它转了一圈,随便在旁边捡了个瓶子装了一杯液体带走。
而散落在台子上的资料也被收集在一起,资料第一页就复印着一张黑白图片。
图片上正是之前完整的透明箱子,里面角落里落着一个奇怪的小型水母。
这应该就是需要的资料,男人又看了眼那个破裂的箱子,看来在他来之前就已经跑了。
最终目的已经拿到,也没有在这里继续多呆,带着身后这一串的“尸体”回到了地面,然后返回自己的组织。
路途中吓晕了几个半夜肚子饿出来找吃的的人,第二天就多出了一个关于诡异赶尸人的怪谈传闻。
——
离开楼房几个小时后,已经恢复拳头大小的水母迷茫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巨大的十字大马路上人流量密密麻麻,所有人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从他旁边走过。
身后就是蔚蓝的大海,夕阳倒映在波涛中,变得支离破碎。
轮船特有的鸣笛声伴随着喧哗的人声格外热闹。
不远处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浓烈的黑烟飘在空中,彰显着这里的特色。
不管怎么说,这地方看起来都不像是他原来的城市。
莱洛伸出触手挠挠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这给他干哪来了??
遥远的盘星教里,夏油杰听着电话那边否认的消息,长叹一口气,身边的员工全在忙忙碌碌,查监控的打电话的,乱的一塌糊涂。
只因为某个小水母再一次消失了踪迹。
第75章 “身体机能和自愈能力在大幅度降低。” 研究室里,主研……
“身体机能和自愈能力在大幅度降低。”
研究室里,主研究员看着手里的数据单,在他对面关着几个小房间,单独关着几个看起来很乖顺的人。
其中一人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抬手抓住门框缝隙,对他们露出善意的笑容。
抓住缝隙的手指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过了几个小时才堪堪止住。
打开房门前,两个研究人员互相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几句话。
「又是那种眼神」
「昨天还跟我们道谢」
「明明我们在伤害他们好奇怪的人」
闭上眼,一个用力拉开房门,将手里的刀刃往里胡乱捅了几下,然后赶紧关上门。
另外几个房间也是如此。
手上拿着血淋淋的匕首,哆嗦着扔到盘子里。
扯出几张纸擦手,声音还有点不稳,“下次这种事能不能让那些守门的来,伤势程度还能控制,我们只会乱七八糟的捅。”
“这些人刚来,还没有人手过来,你知道的,”另一个研究员下意识压低声线,“我们这地方也没几个人知道。”
还在哆嗦的研究人员看起来像是新来的,听到这话还有点疑惑,“不对吧,我来的时候听说这里的安全系统是最高级,怎么还会人手不足?”
“你刚来不知道,我们实验室有干部直接看守,他一个人就够了,只是这几天不在,所以你没见过。”
“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又想偷懒,”站在屏幕旁,手里拿着资料的主研究员抬头对着他们喊道,“不知道实验有时效性,还不趁着这个时间抓紧测完新数据!”
聚在一起的几个研究人员连忙散开,而主研究员低下头继续看这几天的数据变化,“不错,今天已经有了疼痛反应,情绪方面也开始朝着负面情绪发展,看来也快恢复正常了。”
嗡嗡
看了眼联系人的名字,立刻放下资料接起。
“喂,对对,他们算是不可多得的情况,弥补了很大部分的空白,推测应该是第一次被影响,所以三天就开始恢复了,也可能跟是异能者的原因有关,这部分还没有开始验证,嗯嗯,知道了”
“放心吧,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非常配合,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愿,嗯,只要请他们帮忙就同意了,过于善良吧嗯,我觉得还是跟影响程度有关。”
——
漆黑的海面平静无风,靠岸的船只在白天已经全部启程,月光散落在海面上,看起来遥远无比。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直浑身透明的小水母独自漂浮在海面上,对着远处的月光望的出神,伞帽里的星河与夜空相融,让祂的身影看上去并不是很清晰。
感觉到有点相似的气息,而且离得不远,应该就在这附近的水下面。
莱洛沉思片刻,望着那沉寂的海面和深不见底的水下,最后决定,直接下去找吧。
反正都迷路了,去哪都一样。
于是小水母微微上浮,猛地一个扎进海里,因为体格问题,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引起。
可祂还没有看清水下的情景,就被什么东西卷起托出了水面。
哎?
这个体验还是第一次,之前都是自己卷着别人,现在倒是轮到自己了,视角还怪新奇的。
小水母在绿色的粗壮触手里蠕动着,想要找到这个触手的主人。
“你这个小孩,叫我干什么?”
有气无力的低沉嗓音从下面传来,水面钻出一个男人,黑色长发,尾部卷着,身上穿着黑色西装,而脸上看起来阴沉又没有精力。
软趴趴的小水母看着祂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利用身体滑溜溜的特制从触手里跑了出来。
然后像个炮弹一样弹射起飞,直接砸到了男人面前,啪叽一下糊了祂一脸。
莱洛很兴奋,祂看到了,这人水下是纵横交错的巨大触手,祂也不是人,祂也有触手,祂真有可能就是和自己一样的生物!
“啊,我不喜欢串门聊天,你别乱撒娇,”触手本体男人将水母从脸上拿下来,“有什么事快说吧,我想睡觉。”
柔和空灵的嗓音和祂低沉的嗓音形成了鲜明对比,莱洛一口气连着问了很多问题,结果男人听到犯困,用触手再次卷住小水母,强制闭麦。
“所以唔”莱洛伸出自己细小的透明触手,扒住这个绿色大触手,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说主要的事,简单一点。”男人说完才松开了触手。
“我叫莱洛,你叫什么?”
小水母整理了一下现状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洛夫克拉夫特。”
“那我们是一样的吗?!”
“不是,”洛夫克拉夫特毫不犹豫回答,祂伸出一根触手向上指了指,“你是祂造出来的,我不是。”
快速又果断的回答让莱洛变得有些卡壳,“额,那,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完成使命,毕竟我们长得很像,所以”
“不要,好麻烦,我只想睡觉,”又是果断的拒绝,“净化世界的事有祂的参与,应该会很快,没什么难度,所以不要带上我。”
绿色大触手用尖尖位置轻轻摸了摸小水母的头,“你不是已经解决掉其他城市,所以才来这里的吗?”
莱洛沉默,半天憋出一句“不是。”
“嗯?”这回轮到洛夫克拉夫特卡顿了一下,“那你”
“我迷路了。”
“”
可能是没想到这样的理由,洛夫克拉夫特罕见的也沉默了,而小水母浑身变得粉粉的,扒住绿色大触手的尖尖将自己卷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两根细小的透明触手露在外面。
出于安慰,洛夫克拉夫特将水母带到自己肩膀上,然后一点点把祂扯了出来,“没关系,你要是突然不想完成任务,也可以来找我睡觉。”
“谢谢,但是不用了。”莱洛闷闷的回答。
海天相接的位置已经开始泛红,夜晚即将结束,皎洁的月光逐渐隐去身影。
“我要继续睡觉了,”洛夫克拉夫特托起小水母放到一边的石板上,“你不用担心,这座城市伤害不了你。”
莱洛举起触手对着祂挥了挥,看着男人一点点重新沉入海底。
“对了,”在头颅隐没水面前,洛夫克拉夫特最后给了一句劝告,“你还没进入成年期,控制一下信徒,不然可能会,有点麻烦,咕噜咕噜。”
信徒?什么信徒?
莱洛有点摸不着头脑,信徒是个什么东西?
算了不管了,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祂很快就将这事抛到脑后,并没有放到心上。
小水母晃晃悠悠飘到空中,俯视着这座城市,从各各角落飘散出的恶意聚合在一起数量惊人,这可是祂从未见过的盛况。
既然没什么危险,那不如就大开吃戒吧,就当是来度假了!至于回家的事,反正杰咪肯定会找到我的,问题不大。
被寄予厚望的夏油杰现在还在努力寻找线索,以此来确定莱洛的去向。
或许是连着几天的忙碌,他难得不顾形象的直接趴在桌子上,脑子里还在不停的整理分析现在已知的情报。
所有关键性的线索都被人刻意清扫干净,导致他们现在无法立刻得出结论,估计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摸到莱洛的位置。
可是很奇怪,这个人好像并不是想要他们完全找不到位置,因为他在其他地方又留下了一些小的,凌乱的痕迹,这种刻意程度完全就是把答案揉碎了塞进他们手上。
“呐,杰,”旁边的白发男人带着一副墨镜,翘着个二郎腿看起来非常嚣张,“不用那么担心小莱,他很强哦~”
夏油杰没理他,随口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因为连我都没能把他完全杀死,”五条悟嬉笑着说,“那么其他人就更没有能力可以伤到他呢。”?
听到这个形容的夏油杰抬起头,狠狠刀了他一眼,“这是什么很应该自豪的事吗?”
“难道不是吗?”
“”
突如其来的心累比连续通宵加班都要疲惫,他算是明白了,寻找线索整理碎片都不是他们最大的阻碍,旁边这个大龄幼稚儿童才是主要选手。
夏油杰被不想说话,跟他斗嘴只会让自己也变成小学生。
他们两个现在就像是溺爱的母亲不靠谱的爹,这个家因为孩子的缺失而陷入短暂的混乱。
“竹原他们小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能在横滨出了事。”
除了消失的莱洛,跟横滨那边的摩擦碰撞也是他们现在的主要问题之一,那座可以成为新教徒发展最好温床的城市,明明已经被渗透的到处都是,却依旧像是一个铜墙铁壁的箱子,将他们这样的外来势力全部隔绝在外。
五条悟还是靠在椅背上,只是墨镜后的琉璃眼眸闪着别样的光,“我去把他们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