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眼睛很慢地眨了眨:“妈妈用了很多办法,逼我自已反省,把我锁在舞蹈室没日没夜除非跳出完整的舞才能出来,还留我一个人在医院,美国的医生……有很坏的人。”
“后来我偷跑出来,妈妈不理解,妈妈对我彻底失望了,而且我因为无法站上舞台,被办理了休学。”说话很缓很慢,她顿了顿,唇角很轻的冷笑了一下:“妈妈就是在这个时候,改嫁回去了晋北。”
“她嫁的很好,在爸爸还在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男人喜欢我妈妈。”桑茉莉说着,忽然眼底露出一丝自嘲,“那个人不接受她跟前夫的孩子,我一个人留在了国外。”
小姑娘声音苦涩:“妈妈,不要我了。”
“茉宝宝。”木法沙粗嗓沙哑,他低低开口:“我要你,我要你。”
茉莉捧住男人的脸,混血轮廓分明断眉凶悍,她看着他,眼尾的湿意渐渐沁出。
“但是我不怪妈妈。”她突然说了这样的话,缓声继续道:“爸爸没出事的时候包养女学生,一直在出轨。出了事情便拖着妈妈下水,让女人帮他擦屁股。”
“他是好爸爸,但从来不是好丈夫。”
小姑娘眼眸闪烁,羽睫沾湿:“即便他们从校服到婚纱,热烈生死相许。”
木法沙幽深的盯了她几秒,倏然轻笑,神色难辨:“你想说什么。”
“你爱我什么?是曾经光芒万丈的小公主?总不可能是现在一无所有自卑怯懦的桑茉莉吧。”
“我……我输不起。”茉莉张了张嘴,很久开慢慢溢出话:“我跟你,相差太远了你明白吗?即便你爱我,可真的有人能从一而终么……我爸爸也深爱过妈妈的。”
想过小姑娘有许多的顾虑,但没想到是这么……狗屁的理由!
木法沙掀起眼皮,在她话音刚落地,那只掐烟的大手捏住她脸颊,壮臂将人往前一扯,直直堵住那说不出好话的樱唇。
凶狠虐气的吻,掺杂辛辣尼古丁,桑茉莉被熏呛地眼眸通红。
“浪费老子二十分钟就说了这?嗯?”
茉莉瞠目望他:“我……”
“你什么!桑茉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你自卑,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老子这有多……”多他妈的重要!
木法沙眉毛冷竖,狠声磨牙:“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你爹那种货色,能不能对老子有点信心?”
小姑娘摇头,兀自呢喃:“是我不相信我自已。”
木法沙松开她的腮帮,阴骘吞吐烟圈,糙野粗蛮的男人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
茉莉推开他,她蜷抱住自已双膝,坐在床角:“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感情更像是一场赌局。可是我……没有可以下注的了,只有真心。”
心碎了,我会死的。
她哽咽:“我不信自已配的上汹涌爱意,我更害怕失去拥有过的炙热感情。我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多好运气了……”
这三年,吃了太多的苦。
她宁愿没有,也不想结局依旧令人心痛。
茉莉眸光流转染上一层水汽,唇瓣干涩殷红,眼神躲闪:“更何况,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恢复记忆,这对你不公平。”
“公不公平是老子自已说了才算。”木法沙睨她,直接拿话堵回去。
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兔言兔语,男人冷嗤,眼里尽是桀骜不驯,粗重吐了口烟圈,直接将半截烟碾磨在桌面。
“宝贝,你今晚说了一堆话,就他妈的那句感情是赌局有点道理。”躁闷的情绪,让木法沙猛抓几把短发。
他拽过她的纤腕,“但我十三岁就混迹在地下各大赌坊,没有我破不了的赌局。”
“我先下注,我先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