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野愣了下,一脸疑惑:“怎么了?”
他穿着深色卫衣,微微侧头时,外面透过楼梯窗口照进来的阳光,就落在了温柠半边脸上。
兴是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轻微晃了下身子,将自已重新隐在阴影里。
耳边窸窸窣窣爬楼的脚步声,都是有早八的大学生。
她小声说:“现在人不是很多,我可以自已上去。”
话音还未落,就听他蓦地轻笑出声。
在家练习走路时,从一楼爬到二楼,一分钟不到就能走完的路,她倒好,用了足足十分钟。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听她的了。
他半蹲在她跟前,沉着声:“别勉强,上来吧。”
“......”
他就这么等了几秒,还没等到身后人覆上来,有些急了,皱着眉扭头睨她一眼,黑眸猝不及防对上女孩隐隐泛红的眼眶。
他心底一咯噔。
然后,他又听她声音细软:“哥哥。”
“......”
他彻底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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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柠因为脚踝轻微骨折,没有住宿,林冉苒索性也没住了。
夜里,空荡的宿舍,一个人,总有些诡异的害怕,脑子禁不住胡思乱想。
昨晚,在得知温柠要来学校时,她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兴冲冲地跑下楼,去家里面的中药铺,抓一些补身体的中药给她。
但她对于中药不是很懂,看抽屉上面的字,一个个拆开来能看懂,合在一起就一头雾水了。
她摇摇头,算了,每一个都抓一点,总能抓到对的吧?
林冉苒家是四代中医世家,但到林冉苒这代,林爸看她活泼蹦跶着的身影,恨铁不成钢地,但又无可奈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随她去吧,回头联系一下温柠那丫头,让她注意着点,收下就行,毕竟自家闺女也是一片好心,他总不能这时候一盆冷水泼下去,给人热情浇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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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教室。
温柠相比前几天走的蜗速,今天走的倒是快了些。
进了教室后,后排已经被坐满了人,中间有空位,但桌子上都放着本书,被人占着位。
只有前排的位置了。
要给林冉苒留一个,教室左边靠墙,正好有三个位置。
这节课还好上的是职业生涯规划,否则要是专业课,高低得被老师点上一次名。
“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没上课,教室人进人出的,夹杂着人声,有些嘈杂。
他凑到她耳畔问,温热的气息挠痒似的洒在上面,声音低沉犹如大提琴音色,缱绻温柔,一阵一阵地震荡着她的耳膜。
她蜷缩了下手指。
“没有不舒服。”
唯一不舒服,就是你离我太近了,她在心里默默想。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老师就已经坐在讲台前了。
温柠右边的座位还是空着,迟迟不见林冉苒身影。
直到上课铃声慢悠悠响起,林冉苒这才踩着点,气喘吁吁跑进来。
她一屁股坐下来,上气不接下气:“水,水...”
“有没有...水...”
温柠连忙从包里取出保温杯,递给她喝。
宋淮野低头玩手机,玩得好好的,注意到身旁动静,余光往那轻轻一瞥,差点没把他气死。
他皱着眉,压低声音:“你怎么把那个给她喝了?”
“什么?”温柠听不懂他话里意思。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下一秒,林冉苒脸色发青,扭曲着脸,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刚进胃的液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