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没有回声，他心底不由慌乱，像是未知领域的海潮，在胸口不停翻涌，将他一点点吞噬。

门框旁的石灰墙，不知当初是谁贴的门牌，歪扭着，与其他地方的门牌，明显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下午乌云散去，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洒在走廊的白瓷砖上，泛着暖晕。

门牌亚克力材质，在光的折射下，倒映出男人一晃而过的身影。

－

宋淮野进更衣室时，眼睛自动屏蔽四周，强迫着自已看不见。

好在里面不是很乱，没有什么不能看的物品出现。

因为脚底板突然泛疼，温柠只能坐下来，休息一会。

偌大的更衣室，突然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她微微一愣，将目光落至拐角处。

这时候，还会有谁来？

见到熟悉的脸庞时，“你怎么进来了？”

...这是女更衣室啊。

那人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向她走来，然后一只膝盖撑地，半跪在她面前。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根根分明，指节轻微弯起，手背上隐约凸起的青筋，几乎清晰可见。

他脱掉她的鞋子，手作势要拆开她脚踝处的护具。

袜子脱了后，她的脚落在他掌心里，看着有些红肿。

他握着她的脚，低着眼，一声不吭。

温柠不禁蜷缩了下脚趾，脸红烫着：“你快放下来。”

他慢条斯理又给她穿上袜子，戴上护具，沉着声，语气没什么波澜：“下次还听不听我的了？”

温柠抿了抿嘴，跟他唱反调：“不听。”

他站起身，眼里没什么温度，紧绷着下颌。

她很少见他生气，这次好像是真生气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似乎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一边拽着宋淮野的胳膊，一边左顾右盼。

更衣室角落，陈设着一个破旧的衣柜，可能是保洁阿姨放在里面的。

衣柜空间很大，足够能塞下人。

但他个高，进去得弯着腰。

温柠指挥着他，“进去。”

宋淮野：“？”

为什么要进去？

“这是女更衣室。”

外边要是进人看到他，高低得把他当成变态。

即使事后澄清，也止不住人与人之间的以讹传讹。

毕竟，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他半犹豫着走进去，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倚着柜子问她：“你进不进来？”

－

门口对话声愈来愈近，是一男一女。

女：“这门平时不都关着的吗？怎么今天开了？”

男：“里面是不是有人？”

女：“不知道。”

男：“你进去看看。”

听轻盈的脚步声，是女生走了进来。

静谧狭小的空间里，就连手臂伸展都不好展开。

当视线陷入漆黑，肢体听力就变得十分敏感。

温柠后背紧贴在冰冷的柜壁上，空气变得逐渐稀薄，鼻尖他身上清爽如雨后的薄荷味，这时候一个劲地往她鼻尖里钻，混沌着她的感官。

地方小，他俩靠得很近，宋淮野弯着腰不敢乱动，怕不小心碰着她的脚。

“吴宇，里面没人。”外边女生大声喊着。

男生走进来，只听门被“咔嗒”关上，然后被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