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他将她圈在怀里，手随意搭在她身后的洗水池边。

他又不甘心，低着头问她：“怎么不说话？”

温柠没好气瞪他一眼，攥着她下颌，她怎么好说话？

宋淮野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下颌，肌肤白皙细腻，似乎再用点力，都能掐出个印子来。

他眼底微暗，拿开手，另一只也搭在她身侧。

他在等她解释。

进来已经五分钟了，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你让开，我给你拿卸妆乳。”

“不让。”

“...你让不让？”

“......”

宋淮野给她腾开位置，默默站到一旁墙角。

温柠从柜子里拿出柚子卸妆乳，递给他：“涂脸上搓一会，然后用水洗掉。”

悬着手举了半天，那人无动于衷。

沉默半响，他似笑非笑，指了指自已的脸和脖颈，“谁弄得，谁帮我卸。”

他双手抱臂，全身没骨头似的，懒洋洋倚在墙上。

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黑眸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

一副大爷模样，狗尾巴变成狼尾巴了，温柠心底默默想。

她面无表情，给自已手心挤了点卸妆乳，然后走到他面前。

因为头顶迎着灯光，她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颤栗着的小绒毛。

她不禁感叹，皮肤真好。

不怎么用护肤品，都能这么耐造。

她眼底认真，手上动作轻柔，柔软的指腹沾着冰凉的乳状，在他脸上慢慢打圈。

柚子味很浓，渐渐填充进周围空气里。

温柠的手抚在他薄唇上，指腹慢慢摩挲，像是在描绘着唇形。

宋淮野眼眸低垂着，不知道是距离太近，还是自然反应，他耳尖微红，眼底一闪而过羞恼。

他突然拽住她的手腕，“不用你擦了。”

温柠先是一愣，随后淡淡嗯了一声。

搞这么冷淡干什么？

他禁不住开口：“你别生气了。”

本该是他生气的事，怎么反过来她也生气。

温柠不说话。

“刚刚我不是故意这么对你说话的。”

他也是一时间气头上了。

她自顾自地洗着手，垂着眼睫，轻飘飘一句：“我知道。”

“但是哥，一开始我就说过。”

“我们是偷情，不是谈恋爱。”

是不能放在台面上的关系。

－

宋淮野始终不能理解她那句话的意思，为什么喜欢就不能谈恋爱，必须偷偷摸摸的。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就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当晚他沉着脸走出家门，宋女士和宋爸一脸懵。

宋女士问他干嘛去？

他撂下一句话。

“谈恋爱去。”

－

连续几天，宋淮野彻夜未归。

宋女士以为他真在外面谈恋爱，饭桌上给他打电话提醒：“谈恋爱可以，记得要有分寸啊。”

那头背景声嘈杂，他嗓音低低地，略带沙哑：“知道了。”

“阿野，快来一起玩呀！”

兴是电话音量开得比较大，温柠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