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思晚第一次收到礼物，之前过生日也只是一块生日蛋糕，秦南莲说过娱乐只会拖学习的后腿。

她内心也有喜欢追求的东西，但都被一一否决了。

没有隐私的空间，只能放在心里的小盒子里，那里至少有一席之地能容纳。

“谢谢，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

她拒绝了女孩的礼物。

不是因为不喜欢，拿回去也会被秦南莲撕碎，扔进垃圾桶。

两所中学离得近，可能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缘故，秦思晚总会注意到女孩的身影。

她旁边经常站着一个长得冷峻的男生，又高又白，侧头望她时，眼底不自觉划过柔情，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也不知道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女孩眉眼弯弯。

后来偷窥久了，她心境慢慢产生了变化。

可能掺杂了点家庭因素，小时候就被秦南莲灌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继而觉得站在女孩旁边的应该是她。

病态的执念使得她去打听关于温柠的一切，得知男生是她的哥哥，她便考上了和宋淮野一所高中。

不断试探靠近，都只是为了想站在她身边。

兴许是她太过畸形的想法，导致与她渐行渐远。

电话突兀响起，秦思晚眼底黯淡，缓冲了几秒后摁下接听，“知道了，你就在门口等我吧。”

“马上下来。”

温柠怔了怔，明知自已不该打探，但还是嘴比脑子先快了一步：“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秦思晚便打断了她，扬起唇角：“是的。”

自认为完美幸福的笑容，温柠还是看出了一丝牵强。

她抿了下唇，“我送你吧。”

秦思晚笑了：“好啊。”

门口男人穿着灰色西装，怀里捧着一束红艳艳玫瑰，站的端正，见到秦思晚出来后，眸子一亮，脸上展露微笑，立马走上前，肉眼可见的紧张。

“冷不冷？”

温柠：“......”

今天温度少说也有三十五度，怎么说也跟冷字不搭边。

她暗暗瞟了眼秦思晚穿搭，外面还套着件西装，应该是问热不热。

“有点。”秦思晚回他。

温柠瞪大眼睛，好给面子。

“那快上车吧，车里暖和。”

...

秦思晚把包递给他，“你先上车吧，我跟朋友还有点话说。”

男人性格木楞，连说三个好。

夜晚万籁俱寂，路灯昏黄的光影投落在地上，上面偶尔飞着几只蛾虫，光影扑朔迷离。

“可以最后再抱一下吗？”

温柠点头，伸出手臂。

地上两个影子交织，蛾虫扑棱着翅膀，开始不停撞击发着光、散着热的灯芯。

昆虫喜欢追逐光明，而她正在与曾经黑暗里那束光告别。

也许路灯会吸引千千万万只蛾虫，但她永远是覆翅残缺不堪的那只。

“秦思晚，你要开心。”

“好，你也是。”

晚风吹拂，路灯挺立在街道，飞蛾逐渐散去，昏黄的灯光打落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

路边易拉罐翻滚，被人踩扁了的吸管遗落在一边，流浪猫时不时地喵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