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炳文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姜禾嘴角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碍眼,也终于知道这姑娘的难缠。
人家压根就不怕。
应该说,人家压根就是等着他来。
他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但确实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姑娘,话说捉贼捉赃,捉奸见双,你空口白牙这么一说,老夫可不可以认为姑娘在故意找事?”
姜禾看着田炳文有恃无恐的模样,突然就笑了,她指了指白色的棺材道,“田大人可知,本姑娘为什么给这个小厮准备了一口白色的棺材?”
等我扒下你的脸面,看你还怎么有恃无恐。
看着他们川剧变脸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呢!
她历来都是随心所欲之人。
只要惹到她的人,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尾的。
“本官不知,本官只知,杀人偿命。”田炳文只想速战速决。
奈何姜禾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之人。
她点了点头道,“杀人确实要偿命。”
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棺材,幽幽一笑道,“白色棺材可是给没有娶妻就早早去世的男子用的。”
“这白色棺材可是我送给大人的第一个礼物。”
“一个小厮敢下毒,自然是有所依仗,那就断了他的依仗就是。”
断了来路,那去路还能好吗?
姜禾冷冷一笑道,“就是不知道田大人家的庶孙女,怀着棺材里这位的野种,以后是该沉塘?还是搅了头发去做姑子,青灯古佛一辈子?”
不管是哪一样,都会影响府上其他姑娘婚嫁。
想要拿自家的孙女搏前程,那就断了他的念想。
“你说,这位小厮死了,你那嫁出去的妹妹,会不会为了他的孙子和你撕破脸呢?”
把亲妹妹的孙子扮成小厮,安排在亲外孙的身边,其中的意味……一下子就让人品出一丝不寻常来。
田炳文这下真的慌了。
她是怎么知道,这小厮是他妹妹的孙子,还特意安排在他外孙的身边?
他的庶孙女怀了他妹妹孙子的孩子?
他脸色阴沉,犹如那黑压压的天空,随时能下一场雷暴雨般。
他说什么也没想到,这两人会搅和在一起。
但想到上京对姜禾的评价,这件事情八成是真的。
想到心中的计划,他的神色更是冷了几分。
他原本计划拿那庶孙女出去做人情,想要把他那官职往上走一走的。
如今……
这还不是他最惊讶的。
他惊讶的是这姑娘那镇定沉着的模样,和那运筹帷幄时的磅礴气势。
好像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