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对话，覃怀夕有点怀疑人生。

咋回事？

幻境？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的陆野阔抬起了头，但是不是看向龙宝座上的人，而是看向了自已。

覃怀夕一愣，好以闲暇的看着陆野阔。

这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覃怀夕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眨眼间，面前的场景再次变化。

歌舞升平又停止，陆野阔从殿外走进来，跪在地上：“臣陆野阔，拜见圣上。”

这一次，还不等龙宝座上的人说话，陆野阔就直起身，看着一边的覃怀夕。

救救我。

覃怀夕没有动作。

殿内再次重复起了刚才的情况。

歌舞停了之后，陆野阔再次走进来，这一次，他并没有和之前一样跪下去，但是双膝颤抖，似乎是在反抗着什么。

脸上都急出了汗，他看向一边的覃怀夕，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覃怀夕辨认出来，他说的是：“救救我。”

凡是中了镜花水月幻境的人，魂魄不得往生，会被困在幻境中，一直重复自已的执念，直到魂飞魄散。

陆野阔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只不过，他好像已经意识到了这是幻境，也意识到自已已经死了。

只是他肉体凡胎，无法抵抗镜花水月，他的灵魂会被镜花水月支配，一直重复生前的执念，直到魂魄烟消云散，不存于世。

对于覃怀夕来说，救他只是动动手的事，但是她不想做没有报酬的买卖。

她没有出声，但是声音却传到了陆野阔的耳朵里：

“我若救你，你能给我什么？”

大殿上的陆野阔从覃怀夕进来到现在，已经循环第五次了。

陆野阔听到了覃怀夕的声音，不由得喜出望外：“生生世世，我给你当牛做马。”

闻言，覃怀夕勾唇。

想到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正好也需要一个人来帮忙，身边的齐宁和齐铁嘴都是肉体凡胎，刚好眼前就有一个最佳的合适人选。

于是，她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指尖燃起了火焰，只是一瞬，巍峨恢弘的宫殿就被大火吞噬。

场景再次恢复，就是之前的那一间墓室。

幻境被解除，被心中的执念折磨了这么多年，陆野阔突然脱力一下子跪倒地上，刚好对着覃怀夕。

他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很是疲惫。

“多谢娘子救命之恩。”陆野阔有气无力，但还记得道谢，行了一个相见礼。

覃怀夕低头看着他，浅笑：“陆野阔。”

“是。”他应了一声。

“你可知你的魂魄已经被地府消去了轮回投胎的资格，等你的魂魄承受不住人间的阳气时，你就会魂飞魄散。”

“我知道。”陆野阔气息微弱，他仰头看着覃怀夕，道：“娘子既然救了我，让我免受幻境之苦，我也要遵守我的承诺。虽然我没有来世，但是只要我还在世上，我就是娘子的人，愿为娘子当牛做马，生生世世。”

“现在已经不是你们那个时代了，娘子这个词也不是你们那时的意思，我叫覃怀夕，叫我怀夕便可，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别跪着了。”

陆野阔站起身。

“只要你记得自已说过的话就好。”

陆野阔低下头：“陆止不敢忘。”

覃怀夕继续道：“跟我说说镜花水月的事吧。。”

陆野阔点头，二人在棺材旁边坐下，陆野阔说起了他拿到镜花水月的情况，还有之中想用镜花水月重回官位却被困在了幻境里，直到死……

两个多小时之后，话题结束。

“行了，我们准备出去了。”

“好，娘……先出去吧。”陆野阔还是不太习惯直接叫覃怀夕的名字，但是触及覃怀夕的目光，他只能逼自已改口。

看着自已空荡荡的墓室，陆野阔顿时气得不行，这些可恨的盗墓贼，把他的墓室洗劫一空，害得他连孝敬恩人的东西都拿不出一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