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齐宁脚步一顿。
对,不能追,不能追!
他拎着菜篮子,走到少年身边,看着少年的手,鲜血淋漓,很是吓人。
“你没事吧?”齐宁拧着眉,脸色难看。
闻言,少年一愣,反应过来齐宁在说什么,满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手掌,笑道:“没事,又不疼。”
“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语落,齐宁便一言不发带着少年离开,只需要一个拐弯就到家,他家里也备着伤药。
从他跟着黑背老六练武之后,覃怀夕给他准备了一些常用的伤药,后来药用完了,他就自已买回来备着。
让少年等在院子里,齐宁放下菜篮子之后,就进房间拿药。
坐在石桌上,少年看着齐宁脸色凝重的样子,便笑道:“其实没事的,我真的不疼。”
齐宁没说话,少年知道他不信,于是又解释:“真的,我从小就是这样的,无论受了什么伤,都感觉不到疼,所以你不用自责。”
闻言,齐宁一愣,不信:“人怎么可能不会疼,除非你不是人。”
少年哑然一笑:“可我的确是人,也真的不会疼啊。不信的话,你可以戳一戳我的伤口,我感觉不到。”
“就算不疼,也不代表伤口不存在。而且……”齐宁抬头看了一眼少年,道:“你刚救了我,现在就戳你伤疤,这样恩将仇报的事我做不来。”
少年看着齐宁:“你这人还真有意思。”
齐宁反驳:“你这人才有意思,我都不认识你,你还冲上去替我挡刀。”
“那我也不能看着你受伤吧,再说了,我又感觉不到疼,这也没什么。”
闻言,齐宁沉默不语,但少年看得出来他好像是生气了,少年有些不太明白,但还是笑着道歉:“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哪错了?”
“……”
齐宁:“……”
有点气人。
忍下怒气之后,他抬头看向少年:“我叫齐宁。”
“你的名字真好听。”少年笑得真挚,满眼看着齐宁。
“……那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少年愣了愣,看着满园盛开的桃花,笑道:“桃花。”
齐宁:有点奇怪,还有点娘,但是他刚才都夸我名字好听了,我不夸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想了想,齐宁看着桃花开口:“你的名字也…很特别。”
好听这两个字他着实说不出口。
桃花看起来却很开心:“是吧,我也觉得。”
其实桃花心里还有些心虚,在齐宁问他名字之前,他是没有名字的。
但是齐宁都说了自已的名字,他又不能不说,也不像让别人知道他这么大了还没有自已的名字,于是目光就看到了满园盛开的桃花,便有了这个名字。
是啊,其实不用等别人给他取名字,自已也可以取的。
从今天开始,他的名字就叫桃花了。
“看你年纪挺小的,几岁了?”齐宁问。
桃花笑着回答:“再过三天,我就十七岁了,三天后就是我的生日了。”
看见齐宁疑惑的眼神,桃花又补了一句。
在二人说话之际,院门被推开,覃怀夕的张日山并肩走了进来。
“怀夕,你回来了。”
看见院里的人,覃怀夕笑着对齐宁开口:“有朋友啊。”
齐宁一愣,还是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覃怀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确实有一件。”
“是什么?”齐宁问。
覃怀夕走到石桌旁,张日山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从袋子里拿出一顶帽子,覃怀夕将其戴在齐宁的头上:“今天逛街给你买了一顶帽子,试试看喜不喜欢。”
齐宁一愣,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随即,覃怀夕看向一边的少年,笑道:“我不知道今天齐宁会带朋友回家。”
语落,覃怀夕又翻了翻袋子,从里面拿出一顶款式风格都不一样的帽子递给少年,语气温柔:“这本来是买给陈皮的,但是他不在家,就当做是给你的见面礼了,希望不要嫌弃。”
陈皮:so?
桃花受宠若惊,看着面前的帽子,不知道该不该接,于是将目光看向齐宁。
直到齐宁示意之后,桃花才开心的将帽子接过来,笑得像一个小太阳:“谢谢姐姐,你人真好,还从来没有人送过我东西呢。”
“你喜欢就好。”覃怀夕浅笑。
语落,她又说:“我还给陆野阔也买了,我拿进去给他,日山你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今晚齐宁做饭。”
后一句是对着张日山说的。
听见自已做饭,齐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已菜都没买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