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除夕。
喜气洋洋的大街上,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向前走着。
眼神淡然,肤白发黑,出尘绝世。
这年轻人相貌极好,却是一张冷脸,低头走路,垂着眸子。
他双手插在衣兜里,步子极快。
走到一座宅子前,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不知为何,前不久他丢失了一些记忆,不记得自已,也不记得和自已相关的事。
那天他醒来后,发现自已忘记了一切,但不知为何,他却并不慌张,好像这样的事已经习以为常。
后来,他在随身的包袱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翻开的第一页有一句话:
如果你发现自已想不起来任何事,或者是没有地方去,可以去长沙洛宁街东巷一百二十八号覃府找一个叫覃怀夕的人。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府门大开,他才刚走上台阶,就有人发现了他。
“哟,哑巴?你来这过年啊?”
齐宁看见他,忙招呼人:“别站在门口了,赶紧进来吧。”
说完后,年轻人又看见他转身对站在门口贴对联的一个小伙子开口:“齐羽你小子,对联贴歪了。”
“知道了。”
齐羽连忙挪动对联,问:“这样正了吗?”
一边杀鱼的寒若微抬头,看见对联贴正了之后点头:“可以了。”
齐宁见张起灵还在发愣,直接走出去把人拉了进来:“我说你发什么呆呢?大过年的不进门你是想给我们当门神啊?”
“虽然我们还没把门神贴上去,但是不用你受累啊。”
看见张起灵疑惑的表情,齐宁笑道:‘怎么?装不认识我?不就是上次怀夕给你发的红包被我私吞了嘛,别那么小气。’
张起灵:……
他的红包被这小子私吞了?!!
但是……他是谁?
“我找覃怀夕。”
齐宁:……
好好好,要装到底是吧。
“怀夕,有人找。”
玩呗,谁玩得过你啊。
“谁啊?”
玉手探出门上的竹帘,紧接着,一身红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举止优雅,面容姣好,脚上穿着一双小巧的高跟鞋,更是衬得身形窈窕,美人一个。
覃怀夕走出来,便看到了齐宁身边的张起灵,笑道:“张起灵。”
见人朝自已走过来,张起灵直接拿出笔记本翻出那一页给覃怀夕看。
覃怀夕狐疑的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有些震惊。
没想到张起灵心里对她的信任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将笔记本收好递给张起灵,她道:“你既然来找我,证明你相信我,跟我进来吧,我把来龙去脉解释给你听。”
“嗯。”张起灵淡淡的应了一声,跟着覃怀夕进了屋。
齐宁:“……??不是?真失忆了啊?”
半个小时之后。
房门再次打开,二人从屋内出来。
覃怀夕就像是安慰小孩子那样,轻轻地拍了拍张起灵的头:“没事啊,既然来了就留下来过年吧。”
语落,像是变戏法一般的朝张起灵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一颗糖。
张起灵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心里暖暖的。
他拿过糖,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
见张起灵离开覃怀夕去到了院子里,齐宁凑了上来:“他真失忆了?”
“对啊。”覃怀夕喟叹一声:“和你一样,是个苦命的孩子。”
齐宁:“……我才不命苦呢。”
我有你。
覃怀夕失笑:“好好好,我们齐宁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齐宁表情怪异:“怀夕,我不是孩子了。”
“可在我眼里,你就是孩子啊。”
齐宁:……
他又想起张起灵的事,问:“哑巴张好好地怎么会失忆啊?”
“张家遗传的失魂症,身上的麒麟血越纯,症状就越强烈。”
“那上一次你怎么没和我提过啊?”
齐宁指的是之前他们刚从青铜门出来的时候。
覃怀夕翻了一个白眼,手指戳着他的头,没好气的开口:“你应该问问自已,我说的时候你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嘿嘿。”齐宁讨好的笑了两声,随即又凑上去:“你都给哑巴张糖了,那我的呢?”
“还说自已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