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段时间张起灵的表现看来，覃怀夕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多时，张起灵走进院子，沉默寡言，看见覃怀夕时，眉眼柔和了许多。

“怀夕。”

“回来了。”覃怀夕放下手里的梅花锁，抬头看向张起灵，道：“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可以。”张起灵看着覃怀夕点头。

半个月前，覃怀夕曾和张起灵密谈过，好在虽然过了半个月，张起灵没在这期间失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开始吧，跟我进来。”

语落，覃怀夕起身，向院子后面的赤霄楼走去，张起灵跟上她的脚步。

来到二楼时，一只乌鸦落在了窗口，看着二人的动作。

跟着覃怀夕走进一间屋子，覃怀夕抬手朝着旁边的矮桌一指：“坐吧。”

张起灵在矮桌旁边坐了下来，看着覃怀夕的动作。

她从一边的书架上拿来一炷香点燃，插在桌子上的香炉中，随后看向张起灵，道：“搜魂术过程不容有失，未免到时候出问题，你需要先沉睡，放心吧，一结束我就会将你唤醒。”

她的法术可以进入张起灵的记忆，但是前提是张起灵完全配合，他们之前的信任度并没有到张起灵可以无条件信任她的那一步，为了防止张起灵到时候条件反射的抵抗她的法术，只能先用安神香让张起灵入睡。

闻言，张起灵对着覃怀夕点了点头，眸中带了一丝淡淡的担忧，随后，便在覃怀夕事先准备的席子上躺下。

闻着鼻前的安神香，香味清淡，闻着便让人舒心，常年来的训练让张起灵即使是睡觉时都会保持高度警惕。

为了让法术顺利进行，覃怀夕催动了镜花水月的能力，加大安神香的功效，不过都保持在了张起灵的身体能接受的程度。

见张起灵深度睡眠之后，覃怀夕开始施法。

她红唇呢喃，轻轻地念着咒语，一丝淡淡的绿色飞入了张起灵的眉心，紧接着，覃怀夕也闭上了双眼。

找到了张起灵进入青铜门的记忆之后，覃怀夕便专心翻看起来。

只不过，这画面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烟雾，她能看得见一些模糊的影子，却看不明具体的事情，这种情况定是和天道有关。

在张起灵的记忆里找不到答案之后，覃怀夕便退出了他的记忆，小心的把他的所有记忆都恢复原位。

许久，覃怀夕睁开眼睛，有些晃神，眸中划过一丝忧愁和不解，最后轻叹了一口气，看向躺着的睡觉的张起灵。

在寻找张起灵记忆的时候，覃怀夕看到了那些被他遗忘的、无法想起来的过往，这孩子的过去受了许多苦，与她相差无几，倒是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态。

垂着的眼眸扫过还在点燃的安神香和镜花水月，目光落在了张起灵熟睡的脸颊上，目光扫过他的轮廓，最终叹息道：“这么多年恐怕没有睡过什么好觉吧，镜花水月会给你编织一个你内心最渴望的梦境，好好睡一觉吧，算是你帮我的报答。”

虽然在张起灵的记忆内覃怀夕没有亲眼看到真相，但是正因如此，她才明白，真相肯定就是在张起灵进入青铜门的时候。

她转过身，来到窗边，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景色。

窗户上站着的乌鸦看着覃怀夕低落的情绪，担忧的叫了一声。

“当初花费心血把无相做出来是我最正确的选择，既然我没办法看到真相，那就让无相替我去吧，她应该可以把真相带回来。”

傀儡的最高境界，便是拥有自已的意识，却还绝对忠于创造者的命令。这是当初她跟着大师兄学习傀儡术的时候，她师兄说过的话。

覃怀夕记到如今。

师兄……你的话我一直记着，我也做出了最出色的傀儡，要是你知道的话，会替我开心吗？

计划越是往后，覃怀夕的内心越是压抑，这段时间来，她脸上的笑容都少了很多。

就连齐铁嘴都说：

师父以前总是不正经的样子，一整天都不着调，可是现在呢？连笑声都很少听见了。

以前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法修还要兼顾其他的东西？现在看来，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