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夕,四人收拾东西返回长沙去过中秋。
几人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过了,凑到一起之后,听着耳边的打闹声,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最初那时。
如今的齐家是齐羽当家,继承了齐铁嘴的小香堂,只不过不再算命,只是单纯的买卖一些有年头的东西。
解雨臣当年拜了二月红为师学戏之后,二月红给他取了一个艺名,叫解语花。
如今的解家也是他当家做主,解连环这个不管事的,解雨臣毕业之后就把人领进了自家公司,一段时间后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和霍玲来了一个环球旅行。
吴邪毕业之后也没有去找和专业相关的工作,回家继承家业,开了一个叫做吴山居的古董店。
中秋过后不久,二月红就去世了。
这天夜里,覃怀夕独身一人坐在赤霄楼的楼顶,乌鸦落在她的旁边,手中拎着一壶海棠酒,对月独酌,好不潇洒。
“小黑啊,你瞧,今晚的月亮怎么雾蒙蒙的?”
漆黑的夜色如幕布一般,乌云漆黑一片,朦胧的月色就像是一抹纱,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如诗如画。
“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哈。”她半眯着眸子,因为醉意,而导致脸上染上了几分潮红,就像是掺杂着极致的欲望,但那双眼睛却是没有半分醉意,有的只是伤怀。
乌鸦立在覃怀夕身边,抬着头望着她,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月色上,赤霄楼的楼顶可以看到大半个长沙城,这几年的长沙城发展越来越快,到了晚上也能看到灯红酒绿。
“主人。”
无相不知何时来到了覃怀夕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你来了。”覃怀夕偏头看着无相,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随后,二人并肩而坐,目光看着眼前的月色,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变淡,漫天星辰也慢慢的亮了起来。
扫视四周的一切,覃怀夕的眼神飘忽:“大概还有十五年的时间,只会短不会长。”
她顿了顿,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长十五年,到时候我就会离开这里,回家去了。”
说完,她又看向无相,笑道:“到时候带着你一起回去,师兄看见你的话,应该会很开心的。”
语落,情绪又不可觉察的低落下来,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忧愁。
无相闻言,有一丝不解,但是看见覃怀夕嘴角的笑意,她的脸上也不自觉的染上了浓浓的笑意,随后化为坚定,点了点头:“主人去哪,我就去哪。”
覃怀夕的目光在院子里环视,缓缓开口:“我想了很久,等我走的时候,把积蓄留给齐宁,他之前给我的都还在,我没怎么用过,我的一部分就留给若微。浮生说他很喜欢大理,等我走了之后,就把那里留给他,这里的宅子就留给陆野阔吧。”
随后,目光落在了脚下的赤霄楼上,她的眸子逐渐沉了下来:“赤霄楼是五师兄留给我的,到时候还要带走才行。”
“主人……”
听到无相的声音,覃怀夕回过头去看她,脸上还有未散的笑意,她问:“怎么了?”
看着覃怀夕的笑意,不知为何,无相只觉得那从不存在的心竟然疼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主人并不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呢……”看着远处的夜色,覃怀夕猛地灌了自已一口酒,唇边有酒撒了出来,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衣襟内,喉咙上下滚动,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她叹息一声,缓缓开口:“我只是觉得我活了三辈子,三辈子都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