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小院里,浓郁的酒香从院子里飘了出来。
夜晚的月色如一抹柔美的轻纱,宁静而又神秘,洒落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月色下,一身月白色旗袍的覃怀夕醉醺醺的靠在桌子上,身边散落七八个空酒瓶,一身的酒气,白皙的脸色因为醉意而带上了潮红,双眼迷离。
带着醉意的脸庞就好像镶嵌在夜色中,闪烁的双眸带着一丝妩媚,让人沉醉月色,更是沉沦在她的眸中,无法自拔。
轻柔的晚风吹动她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就好像故人在身侧一般。
覃怀夕抬着酒瓶,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喝到最后,又空了一个酒瓶:“怎么又没了?”
她咕哝着,不耐的将空酒瓶扔在一边,然后又从黄粱境中拿出一瓶酒来继续喝,黄粱境闪烁着,乌鸦从里面飞了出来。
“嘎嘎嘎。”别喝了,小心把自已给喝死。
覃怀夕嘴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醉醺醺的开口:“怎么可能,我是谁?我是无极宗的宗主首徒覃怀夕,堂堂赤霄仙尊,怎么可能喝酒喝死?!笑话!”
语落,她又灌了自已一口酒,唇边有酒溢了出来,顺着脸颊落下,滑进胸口,一丝凉意直达心底。
把酒瓶放在桌上,她拄着下巴,仰头看着月色,道:“有一次,我问师父我飞升的契机在何时?师父说,我命里有一劫,劫难不过,这辈子飞升无望。”
“你说,我现在经历的这些,是我的劫?还是我的梦?”
之前她费尽心思用牵丝术做出来的傀儡在去大理之前,已经被她亲手摧毁了,这算不算是断舍离呢?
是梦还是劫,你自已心里清楚得很。
乌鸦看着覃怀夕,眸色复杂,心底也涌上了一丝心疼,可它只是一只灵兽,连人的感情都不清楚,又如何会安慰人?
“你说,无极宗覆灭……这会不会只是我的一个梦?我觉得程师姐一定已经飞升了。”说着说着,覃怀夕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好像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无极宗尚在,程归途飞升。
乌鸦沉默的看着她。
她明明也知道这一切是真的,但就是要自欺欺人,这样有意思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经历的一切肯定也是梦吧……”
说着,眼眶已经逐渐湿润,不消片刻,便是泪流满面。她猛灌了自已一大口酒,酒洒的到处都是,一时之间,脸上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她趴在桌子上,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一脸想象状:“等我醒了,便又能和五师兄还有四师姐一起去偷师父的酒喝了。”
说着,覃怀夕的声音弱了下去,等乌鸦低头看她时,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嘎。”
就这么睡在这?
乌鸦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没办法看着覃怀夕就这么睡在外面,它凝聚身上能调动的所有灵力,化成了一个虚幻的人形,抱起覃怀夕上了楼。
将她放在床上之后,给她盖好被子,下一瞬,便又变回了乌鸦的原形,只是动作有些战战巍巍的站不稳,跌倒在覃怀夕的床边之后,黄粱境闪烁过一道光,便把乌鸦给收进去了。
静谧的小楼中,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到了地上,地面一层银光,好似仙境一般。
木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视线落到床上时,只看见一个熟睡的女子,发丝凌乱,一身酒气。
翌日下午,张起灵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满院子的空酒瓶,原本冲天的酒气经过一夜的风吹,已经散了很多。
酒是谁喝的,这是毫无疑问的,这般想着,张起灵走上楼,在覃怀夕门口敲了敲门,等了几秒之后没人应,他开口叫了一声:“怀夕。”
等了半天之后还是没人应,张起灵便推门进去,一进屋子,入目便是覃怀夕的身影,她依旧在熟睡,被子被蹬到了地上。
他走过去,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又抖了抖灰尘,随后盖在了覃怀夕的身上。
看那满院子的酒瓶,就知道覃怀夕喝了很多酒,他如今站在她的床前给她盖被子人都没醒。
拉了拉被子,张起灵又去厨房给她煮醒酒汤,随后转身去给齐宁收拾换洗衣物。本来这些衣服直接买也没什么,但是齐宁说还是穿自已的比较舒服。
本来就是在医院这个让他心里不舒服的地方,生活上肯定不能亏待自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