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九十七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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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从不咸山远道而来的生辰礼, 可以说满满的都是情谊。

曾暮寒一如既往地对韶言上心,新制的衣服不必多说, 尺寸也掐的合适。不似君氏的绣娘, 上回掐的短了,这次便咬牙掐狠了些,以至于袖子平白无故长出半寸。除此之外, 曾暮寒又绘了一幅画, 那画中之景,大概还是二月时分, 倒让韶言生出几分思乡之情。

至于霍且非, 老头送了他半块沉香, 拿上好的岫玉盒子装着。沉香安眠, 霍且非大概也知道韶言忧思过重, 送来沉香, 也是盼韶言能好生休息。

等到了四月初四这天,君衍早上并没有看到韶言的踪影。他只当韶言去了暖阁,可他并没有在父亲那里见到韶言, 反倒是兄长和父亲问他韶言哪里去了。

君氏兄弟二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不知道怎么办了。倒是君懿, 忽地笑出声来:“这孩子……”

他摇摇头, 叫君衍君淮不必找了。说韶言那孩子平日里忙的团团转, 总归也得有些自己的时间。君懿又嘱咐兄弟二人, 韶言回去之后也不要多问。他不愿意答,又不好不答,别让韶言为难。

家仆这时呈上一物。君淮只扫了一眼, 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君懿轻声吩咐君衍将此物带给韶言, 可君衍并没有行动,君懿方要再吩咐一遍,却听到君衍低声问道:

“他还会弹琵琶吗?”

不知

是有意无意,韶言平日里与君衍说话,言语间鲜少提到自己。韶氏也好,师父师兄也罢……韶言看似是对君衍毫无保留,可实际上却在对话中精确地避开自己。

他从未在君衍面前弹过琵琶,也从来没说过自己会弹。

君懿看出君衍情绪有点低落,点了点头:“不仅会弹,而且弹的相当不错。这琵琶闲着也是闲着,便赠予他。你二人今后若是闲来无事,也可合奏一曲。”

君淮沉默半天,这时才终于开口:“可是,这琵琶……”

他欲言又止。

那真是件可遇不可求的好乐器,连轴相都由象牙制成,便是放在那里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这琵琶——

这可是昔日君氏给韶氏的聘礼。换言之,亦是君氏先夫人生前遗物。

“十三年。”君懿长叹一声,“弦都松了。如此好的乐器烂在我的手里,你母亲若是知道,也不会开心吧。”

“……”君淮闭上眼,“也是。”

那么韶言到底去了哪里呢?

他一大清早便遛出了君氏,钻进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面。

这山洞还是他在去烟雨楼台的路上找到的。洞口不算很大,乍一看只像一道裂缝。韶言留了心,便选了时间充裕的一天,钻进去一探究竟。

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这处想来是多年没有人走进了。韶言进去的时候,惊动了不少蝙蝠。他蹲下来,等蝙蝠都飞出去才起身继续往里

走。

路实在算不得宽敞。愈往里,便愈暗,韶言身上又没带火折子。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贸然前进,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但韶言看得清,因此不怕,只是将左手放在腰间佩剑上,时刻做好准备。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往里再走几步,便豁然开朗。韶言眼前是一间不大也不小的石室,只是昏暗了些,只有通过石缝照进来的几束光。

也不知道是人工所凿还是天然形成。韶言想,清净悠然,倒是个好地方。

他便记住了此处,又是留记号又是栽树。从每次去烟雨楼台的时间里偷出一点来,将山洞里修整了一下。熏了艾蒿,韶言又用了一点偏门左道清理洞中的蚊虫。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干草,柔软干燥,铺在地面上。

这处,成了只有韶言一个人知道的秘密。生辰的前一天,韶言糊了一整晚的风筝。第二天一早,他带着风筝去了烟雨楼台。

新糊的喜鹊风筝相当漂亮了,连秦惟时见了也免不得小小惊叹一句。今日万里无云,微风习习,正适合放风筝。

秦惟时最近身子硬朗了些,不需要韶言扶着自己也能上马。牵着缰绳,韶言突然想起正在屋里看医书的萧鹿衔。他没再多思索,从窗户探进脑袋:“萧兄,萧兄。”

萧鹿衔正专心看书,被韶言吓了一跳,差点没放下叉杆。若非韶言早有预料,用手撑着窗户,只怕是要被夹到。

“…

…你做什么?”

韶言蓦地笑起来:“要不今日就歇一歇,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出去痛痛快快地玩不行吗?”怕他拒绝,韶言又搬出了秦惟时:“秦二公子也盼着你一起去呢。”

萧鹿衔放下医书,抬眼望向韶言,觉得这人的笑真是气人,怎么就能笑得出来。

但蓝天白云无辜,不能辜负春光。

这也就是在烟雨楼台,君氏弟子都在听学,要不然如此大好春光,指不定天上会飞多少风筝呢。

秦惟时不曾放过风筝,又在马上行动不便,对着风筝线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这可忙坏了萧鹿衔和韶言,两个人也是手忙脚乱,生怕秦惟时摔下来。

只有那匹小母马,见放松了缰绳,便低下头安静地吃鲜嫩多汁的野草,才不管他们三个呢。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萧鹿衔仍旧看不惯韶言。韶言牵着缰绳,说要往西,秦惟时点头;可萧鹿衔非说要往东,秦惟时也点头。韶言不争这个,既然秦惟时同意,往东就往东吧。

但如此几次下来,秦惟时都看出来萧鹿衔是故意的。韶言干脆把缰绳给了萧鹿衔,他愿意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

走着走着,绿色的草地里突然钻出一个乌漆墨黑的小脑袋。韶言眼尖,看到那是一只不大的小喜鹊,便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

韶言拨弄了两下,见它蔫头耷拉脑袋,仔细检查了一番。哎呀,好像是腿折了。

总归不能见死不

救,捡都捡了,等到待会儿带回去再处理吧。面前两个医修,害怕治不好一只喜鹊。

他刚想把小鸟给秦惟时看一看,却发现好玩的事。也不知道萧鹿衔做了什么,原本温顺乖巧的小马突然起了倔脾气,头一歪不愿意跟着他走。

考虑到秦惟时还在马上,萧鹿衔不敢跟它来硬的,万一它尥蹶子把秦惟时摔了那可完了。韶言在后面看着,也不上前,就想看看萧鹿衔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一人一马僵持了半天,人败给了马。萧鹿衔满头是汗,往后一看,韶言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后面。他晃了晃手里的缰绳,喊到:“你愣着做什么,赶紧来看看。”

韶言捧着喜鹊,慢吞吞地走上前来,却没着急接过缰绳。

他用指腹梳理着小鸟的羽毛,问道:“鹊儿,你说为什么小马不听萧哥哥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