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九十七式(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萧鹿衔和秦惟时看着他,不知道他问的是谁。

没想到那折了条腿的喜鹊竟口吐人言。

“那当然是因为萧哥哥总皱着眉头,太凶啦,所以小马才不听话!”

“是嘛。那你告诉他,要怎么样小马才会听话啊?”

喜鹊叽叽喳喳地叫起来:“萧哥哥不要着急,缰绳放松一点,轻轻地摸一摸小马的头,它就会听话啦。”

“你……这……”萧鹿衔明显没反应过来。秦惟时猜出怎么一回事来,喜鹊还在叽叽喳喳唱着歌,看萧鹿衔的模样,秦惟时笑起来,笑得肋骨生疼,

趴在马背上直不起腰来。

“韶二公子……”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还会这个?”

这本事还是韶言和霍且非学的。他小时候,霍且非时常抱着鸡鸭鹅玩弄这套把戏,让他和师兄信以为真,以为鸡鸭鹅真的会说话。这也不怪他们俩好骗,谁让师父的鹅叫学的太像啦。以至于到了年底,霍且非要杀鹅的时候,两个徒弟都老大不愿意,曾暮寒还掉了两滴眼泪。

后来又大了点,韶言才知道那会说话的鸡鸭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长在深山里,是听着各种鸟叫声长大的,听的久了,也自然能学几声。他后来弄清楚了师父的那套把戏,举一反三,拿着一只麻雀耍的老奸巨猾的师父团团转。

老头刚睡醒,还以为自己做梦,否则哪来一只灰不溜秋的麻雀站在炕头叽叽喳喳。他殊不知,两个小徒弟这时躲在柜子里面笑作一团。

秦惟时来君氏这么久,还从来没笑得这么开心。萧鹿衔怕他笑岔了气,连忙帮他顺气。韶言借机接过缰绳,待秦惟时从马背上爬起来,就将手里的喜鹊递给了他。

“哎呀,这只小鸟的腿断了。”秦惟时惊讶道。

“正好午时了,现在就将它带回去吧。”萧鹿衔提议道。

但秦惟时似乎还没玩过,不太愿意回去。他脸上的神色相当为难:“可……”

“不吃午饭,您待会儿又要胃痛了。”

“萧兄说的对。”韶言接过秦惟时手中

的线轮,开始收线:“哪天我们再出来玩就是。”

秦惟时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任性之人,听他二人如此说,便点点头,捧着喜鹊回去了。

既然到了午时,韶言便留下来同他二人一同用饭。大概是先前玩的太欢,秦惟时午后便困倦起来。韶言也不好再打扰,原本想直接就走,却又想起小马还被拴在竹林里。萧鹿衔未必有时间好好照顾它,韶言想了想,决定把马喂了再回去。

那喜鹊已被秦惟时上了夹板,面前还有水米,吃喝不愁,它便也安心养伤,在窗边唱起喜庆的歌来。萧鹿衔怕它打扰秦惟时休息,一把将它捉住,打算放到院子里。

然后他就看到竹林里给马喂水的韶言。

萧鹿衔怀疑韶言上辈子是不是匹公马,怎么这小母马这么喜欢他,看见他连耳朵都向前去。他本不想理会,却突然想起荆芥的话,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竹林中的身影。

天底下当真有这般的人吗?萧鹿衔本应该感觉到烦躁,但吹久了风,情绪反而平静下来。他往屋里看,想起秦惟时……

好吧,萧鹿衔得承认,韶言的确值得人期待。

待韶言回到君氏,已是下午。他还未等回到烟雨楼台,便让方甜儿和徐媛真半路截住。两人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把他抓进了锦绣阁。

“这……怎么?”

“若非我问了阿珵,还不知道今日是你小子的生辰呢!”

周围的姐姐们似乎比

他还要兴奋,韶言晕晕乎乎的,来不及思考为何君珵知道他的生辰,手里就被方甜儿塞了一碗面条。

热热一碗长寿面。虽说韶言不大可能长寿,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可他刚吃了一口,就被姐姐们塞了不少小物件。什么绣扇,剑穗,络子……连姑娘家用的东西都送给他了。韶言是哭笑不得,连忙谢过众位姐姐的好意。

今日不见君珵,听徐媛真说是被程宜君邀去同游西湖。说到这里,方甜儿是忿忿不平:“你说他也真是个木头,去哪里不好,非去西湖。我们这些人都是在西湖边上长大的,那哪是他邀阿珵同游,分明是阿珵带着他!”

君珵不在,却也托徐媛真将她的礼物带来了。汉白玉镇纸,并方甜儿的文房四宝一套与徐媛真的一匹浮光锦,加上其他姐姐们送的小物件。韶言回到圆影小筑的时候,君衍都看呆了,还以为这又是怎么了。

韶言这辈子头一次过生辰收到这么些礼物。等到他把东西都收拾好,已是折腾出一身汗。还没等他歇口气,又看到自己的书案上多了一个盒子。还……怪眼熟的。

汗水迷了眼睛,韶言拿帕子擦了擦,凑近一看,得,汗都变冷汗了。

这不是君宗主那个装琵琶的盒子吗?

韶言顾不上君淮送的茶叶,打开木盒。好家伙,里面真是君氏先夫人的遗物。

“二公子。”韶言朝里间喊道,“这……”

“是父

亲赠你的生辰礼。”他听见君衍这样说。

韶言没说什么,只是将木盒拿到君衍面前,然后才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君衍似乎正在改谱子,韶言看得出他改的相当吃力。他伸手,拨弄了两下琵琶,道:“父亲说的对,弦果然松了。”

“我原本想送你琴谱,却不曾想到你更善琵琶。”他轻声说道。

减字谱改成工尺谱,何其费力,更不用说君衍并未接触过琵琶。

韶言叹息一声,不曾料想君衍同他父亲一般,最擅长钻牛角尖。

韶言摸着玉佩的穗子,又望向木盒中的冰冷乐器。他动了动嘴唇,却最终没多说什么,抱着木盒退下。

何必如此,他想,何必如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殊不知遇见南墙是人生常态,总有人撞破脑袋也咬牙不肯回头。

……他最后终究也活成了君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