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一百六十二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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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 受清谈会影响,烟雨楼台也停了学。

清谈会开到一半, 总归是要中场休息一番。仙门百家凑到一起, 青年一辈之间难免不会相互比较。因而,定下四月廿五于巽羽山百家围猎。

“巽羽?”

卫臹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

“巽羽就是鸡的意思。”程宜风解释道。

“哦——”卫臹恍然大悟,“原来就是鸡山啊!”

“你能不能稍微风雅点。”卫臻扶额, “虽然是这么个意思, 但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粗鄙不堪呢?”

“略略略。”卫臹吐舌头做鬼脸,“因为我就是这么粗鄙不堪的人呀~再说了, 什么风雅不风雅文雅不文雅的, 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鸡就是鸡, 叫出花来它也是鸡, 又成不了凤凰!”

他说完, 又跑去韶言那里找认同:“小师叔, 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韶言正在作画,知他过来,头也不抬, 左手持折扇抵住卫臹的额头, 道:“你说得对。”

肉眼可见的敷衍, 但卫臹还是很开心地朝卫臻仰起下巴。

“看吧, 小师叔也这么觉得。”

卫臻翻了个白眼, 不理他, 转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韶言画的很认真, 卫臹也忍不住凑近看:“咦,小师叔在画大公鸡啊!”

程宜风也凑过来,仔细看了, 忍不住夸赞道:“这司晨确实画的传神。只是韶兄, 为何想起画这?”

“我也不知。”

韶言揉了揉太阳穴,“大抵是先前梦见过。”

巽羽山之所以叫巽羽山,也是有些缘由的。

据说百年前,在辽东还尚且是一片无人之境时,曾有妖魔到人间作乱。那天上的神官,传说便是一只金光闪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他对付那条妖龙,便如应对一条泥鳅一般。他两个于杭州城上空交手,激战三天三夜才分出胜负。最后,那公鸡神官剥去妖龙一身龙鳞,又斩断他一只龙角。

据说二人交战时落下不少羽毛和鳞片,鳞片化成山,羽毛化为山上的花草树木。后来,人们为纪念神官的功绩,就将这座山取名为巽羽山。

但传说毕竟是传说,真真假假的,谁又说的清呢?

总之,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猎物众多的巽羽山后来成了君氏的围猎之地。

也不是所有人都擅长骑射,但为了在仙门百家面前不给自家丢脸,只能硬着头皮临时抱佛脚——比如程宜风。

他胆子小,以前听了马叫就腿肚子抽筋。现在好了一些,却没好很多。在韶言的鼓励与安抚下,他胆子倒是大了,可人实在不中用,这没办法。

“韶兄。”程宜风坐在马上,攥紧缰绳,小脸煞白。“你说我四月廿五装病能行吗?横竖我去了也没什么用,还得叫哥哥们多费精力看顾我。”

时间紧迫,骑射只能抓紧时间突击一项。程宜风体弱,力气也小,弓都很难拉开,更别说准头。

不过也

没人为难他,非让他猎点什么回来。程宜君的意思是,让程宜风骑马进去跟他们遛一圈就行。至于猎物,随便分给他个兔子野鸡什么的,叫程氏面上不那么挂不住就行。

程宜君的嘱托还在耳边,因而韶言虽然怜惜程宜风,但还是不让他松懈。

“总归得学会吧。”韶言说,“也是奇怪,之前和阿臻同乘一匹马,怎么不见得你这么害怕。”

“你也说了是同乘一匹马。”程宜风苦笑。

莫说是骑着马吹着风撒欢的卫氏兄弟,就连那跟着程宜风旁听的秦二公子,学了五天,也学的差不多了。只是萧鹿衔拦着,不许他快骑。

程宜风自己练去了,韶言闲下来,就去找萧鹿衔说几句话——目的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萧鹿衔果然上钩,一个不留神就让秦二和卫氏兄弟混在一处。

“驾!”

萧鹿衔抬头,只看到秦惟时飞速略过的衣角。

!!!

萧鹿衔这会儿也没功夫追究韶言的责任,他紧张的要命,生怕秦惟时出一点儿意外。

韶言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再去看,见不到韶言,只看到马腿——韶二公子也上了马。

“哎,哎哎哎——”

程宜风叫起来,竟然松开了缰绳。

但他没从马上掉下来。一双手从他的背后伸过来,替他勒住了马。

“专心。”

韶言说。

这回程宜风也不用害怕了。

“驾!”

马儿颠簸,太阳很大,秦惟时晕晕乎乎的,却没有感到不适

,大概是风很温和吧。身边略过好多风景,翠鸟歌声悦耳动听,花团锦簇芳香四溢。秦惟时御马跑呀跑呀,突然笑起来。

他一笑,手下的力气就松了。这匹母马是韶言挑出最善解人意的一只,感受到秦惟时松了力,速度便慢慢减弱下来,到最后就悠然自得地慢慢走。

秦惟时笑得开心,伏在马背上笑得脊背不停抽动。待韶言和萧鹿衔过去要把他扶下来,他竟然从马背上滚下来,滚出了一丈远,给萧鹿衔吓一跳,以为他摔到了。

哪里摔到了呢?声响都没有!柔软的草地承接了这病弱公子的身子,由着他躺在上面跟猫儿似的晒太阳。

韶言反应得快,他比萧鹿衔更早一步靠近秦惟时。秦惟时趴在柔软的绿茵里,脸埋在胳膊里。不知道是哭是笑。

“我今天很开心。”他说。

“什么?”韶言没听清。

“没什么。”

他发间沾了一片草叶,韶言帮他取下,也不着急把他扶起来。萧鹿衔要去扶,还让韶言给挡住了。

韶言攥着萧鹿衔的胳膊,轻轻摇头。萧鹿衔看了看他,难得有耐心地等秦惟时自己爬起来。

程宜风这会儿上了卫臹的马,卫臹故意糟蹋他,骑的比刚才还快,完全无视了程宜风的惨叫和求饶。

好容易停下来。程宜风腿都软了,直接从马上栽下来。他脸色奇差,方才忍了半天才忍住没吐卫臹一身。

“呕……”

程宜风扶着树根吐起来

“你怎么不直接吐他一身呢!”卫臻一边拍着表弟的背,一边狠狠地剜了一眼亲哥。

这边闹得正开心,君淮过来了,却没走近。韶言眼尖看到他,和秦惟时打了声招呼就过去找君淮。

“少主,您来猎场可是有什么要事?”

“没什么,我就是来这边走走。”君淮说,“顺道来看看你。”

他问韶言:“程三公子学的怎么样了?”

程宜风这会儿估计还扶着树站不稳呢。但韶言考虑到他的面子,很委婉地答:“虽是进度慢了些,但多少有些长进。”

韶言又问君淮:“怎么不见少主你练习骑射呢?”问完,他自己也笑了:“倒是我多问。想必少主早已是胸有成竹了。”

君淮缓缓摇头,笑道:“巺羽山围猎,我派不上什么用场,只能靠晰云了。”

“为何?”韶言疑惑不解,“少主也并非不善骑射……”

“我射死物还可以,活物却不行了。”二人言语间已走到校场,韶言本以为这个时辰没有其他人,却在此处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是君衍。

他已拉开弓,正专心致志地要瞄准目标。君淮和韶言无意打扰他,只静静地看着。

箭的破空声甚是好听。韶言一眨眼,君衍的箭就已经飞出去。

正中靶心!

君淮拍起手,韶言也情不自禁跟他一起。君衍收好弓箭,转过身看到他二人,却是一愣。

“兄长。”他朝君淮轻轻点了点头,眼睛却没有看向韶言

,和兄长简短打声招呼后就垂下眸子。

韶言也没开口说话。

君淮敏锐意识到此时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之前,他一直劝弟弟去马场与那些同龄人一起。虽说君衍冷静自持,未必会与他们玩闹,可或多或少也能受点那热闹氛围的影响,捂开这块硬冰吧。

但他这一劝好像适得其反。

君衍只说自己喜静,一个人去校场练习射箭。君淮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思来想去他又想到了韶言。

韶言素来与君衍交好,若有他在,君淮也能微微放下心来。

给他俩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君淮便找了个理由离开,留下韶言和君衍两个人相顾无言。

“巽羽山围猎,君氏是要仰仗二公子你了。”韶言说道,很自然地捞起一把弓箭。

“……”君衍没说话。

韶言开弓射箭的速度极快,他身子微微偏斜,似乎站不太稳,却没有要跌倒的迹象。第一支箭刚中红心,第二支箭便已飞出。将第一支箭顶了下去。

“你——”君衍微微一怔。

“少主说,他射死物还可以,活物就不行了。”韶言站直身子,“我呢,和他正好相反。我射活物还行,死物却射不太准。要让我站直身子一动不动地拉弓射箭,我可能连射鹄都碰不到。”

他微微低下头,笑着说:“儿时在山里,师父经常领着我和师兄打山鸡野兔什么的。”

“如此,围猎该是韶氏夺魁了。”君衍不咸不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