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一百六十二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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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这话,实在是令我愧不敢当。”韶言叹息一声,“能猎得什么样的猎物,不止是要看箭术,还要看运气——可我的运气一向是极差的,只怕到时连兔子都遇不见一只呢。”

“再说。”他倏地笑了,“论箭术,哪家比得上卫氏呢?”

这是实话。卫臻也好,卫臹也罢。可能卫臹与卫臻相比略微逊色了点,但也还算够看。这些公子,能有哪个的箭术会比他兄弟二人强呢?

因而他兄弟二人近来的心思不放在练习骑射上。卫臹只顾玩乐,卫臻虽说还存着勤奋好学的心思,但被他大哥一搅和,也看不了多久的书。

“可若论运气,谁又能比得过元氏呢?”

“晰云。”韶言忽然又唤起君衍的字,“不如你我二人打个赌,就赌……赌巽羽山围猎哪家夺魁。”

“我赌元氏。”韶言道。

君衍半天没说话,韶言以为他不会答应了。但君衍想了想,道:“既然是打赌,赌注是什么?”

韶言思索了一下,道:“韶某想要二公子新作的曲谱……”

这算是什么赌约啊。一个曲谱,韶言若想要,难道君衍不会给?

“我要曲谱。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君衍又沉默不语,半晌,他道:“我也不知道。”

“啊,既然如此。”韶言说,“那若晰云你赢了,我就依你一件事。”他强调,“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都可以。”

韶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

他有很大把握元氏夺魁。就算出现元氏没夺魁的小概率事件,那也肯定轮不到韶氏。

“好。”

君衍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韶言忍不住又问:“你就那么信我?”

“什么?”

“我姓韶啊。”韶言似在感叹,“我要是不想让你赢,万一故意藏拙呢?”

“韶氏此番又不是只有你一人参与围猎。”君衍道,“何况你也不会。”

韶氏此番确实不止韶言一个,甚至还以韶言为楚河汉街形成棋盘一般的格局:左边是韶璨和他的两个兄弟韶珃韶珣,右边是韶璟和他的两个党羽韶琳韶琛。

中间夹着个大冤种韶琂。

说真的,别说是打猎了,韶言严重怀疑这两伙人究竟能否组成一队。

别说是默契合作了,就是心里各怀鬼胎表面能相安无事也算不错。可是韶言看目前的情况,觉得可能性不大。

他同家里人住一起的那几天里,韶景天天和韶琳韶琛聚成一团,商量怎么对付韶清乐。韶景本来还打算拉着韶言入伙,可韶言能趟这摊浑水吗?不能,明显不能。

因而韶言充分发挥他的技能——开始装傻。

行吧,最后韶景只能放弃,拍着韶言的脑瓜和韶琳韶琛说他这弟弟是个老实人,死脑瓜骨一个。

等韶言回到君氏,就能看到韶清乐领着两个弟弟琢磨怎么暗算韶景。

好在他知道韶言难做,没试图拉韶言入伙。

总而言之,韶言严重怀疑,这样一支队伍别说是打

猎了,怕是进了林子就得开始内讧。三打三,公平。如果不是考虑到韶景到时候肯定会让他上手帮忙,以及整个局势会混乱的没完没了……或者更简单一点,如果韶言不姓韶,那他还挺想站一旁看戏的。

唉……真是难做。

而韶言之所以认为元氏会夺魁,除了各大世家以及其他庶族都会尽可能地谦让元氏外,元氏的几个公子也确实不是一般角色。

他先前去元英那里,也遇见过元竹的三个哥哥。元氏长公子元珠,是个挺温和的人——起码表面上是。或许是韶言敏锐,也或许是这家世的缘故,韶言总觉得他的这种温和有礼带着一种微妙的虚假的割裂感。但这找谁说理去?兴许元珠也冤枉,谁也没规定他这等身份的人物就一定要以家世欺人。

而元氏三公子元玖,则是与他长兄相反的那种。相较于元珠,他很是“正常”,指他像个正常的元氏族人,矜贵高傲。

这种高傲,与卫臻那种不同。人卫臻傲,是因为自己有傲的资本,与家世没太大关系,自然也不会以身份家世压人。但元玖不同,那衣裳上的龙纹,恨不得绣在自己的皮上。他性格又乖戾暴虐,连老家仆都劝他尽可能不要与元三公子接触。

而元二公子元琏……怎么说呢,他——

与长兄与三弟不同,元珠元玖那是真为元氏做事:对父亲恭顺,对母亲敬爱,对家族负责。不管怎么

说,他们都是元氏引以为荣的公子。但元琏……则是元夫人深夜里眼角的泪水,是元英口中的孽子,是元氏不太愿意提起的耻辱。

好像他的存在,让龙纹上都凭空加了一个污点。

不过元琏不在乎,这对他也没什么实质性影响——最大的不过是挨元英一顿打。他身份尊贵,谁也不敢触他的眉头。母亲虽然为他垂泪,他却也知道如何讨她欢心。兄弟之间,大哥偶尔会劝他,知道劝不住也就随他去了;三弟虽然刀子嘴斧头心,但也会和他说“你别死在花楼里让我亲自去抬你”这样类似别扭又关心的话。至于四弟,小竹子懂什么呢,他们三个谁不是小竹子的好哥哥呢?

韶言没和元琏说过话,但见过他被打得皮开肉绽吊在太阳底下的模样。

韶言当时压根不敢看。家仆在前,韶言就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跟着他走。路过元琏,家仆目不斜视,就当门口没吊着他们身份尊贵的二公子。

韶二头埋的很低了,可路过元琏的时候,元二公子对韶二公子说:“哎呦,这谁家的小公子,生的细皮嫩肉粉雕玉琢,怎么往元氏这里跑?”

韶言听见元琏咳嗽了两声:“是阿爹找来伺候我的,还是他给自己准备的?”

那天太阳甚大,元琏眼皮上还糊着血,压根睁不开眼。韶言估计元琏压根没见到他的模样,要不然哪能说的出口“细皮嫩肉粉雕玉琢”八个

字。

那几日,韶言抽空去地里挥汗如雨,虽说没晒黑脸,但也没白到哪里去。

元琏说这话,明摆着是给自己老子听的。

好端端的父子关系,怎么就能处成这个模样!韶言想,就是自己和韶俊策也没这样啊!

哪怕是因为元琏是断袖,也不用搞的这样满城风雨都要人尽皆知了。

虽说,元琏生活堕落,但他堕落的程度可能还没卫臹深——不过卫臹的堕落方向和元琏不大一样。

与元琏相比,卫臹的爱好可以说是无伤大雅:卫长公子只是不爱读书喜欢玩乐,孩子般的玩乐。而元琏嘛……玩的很花。

对比之下,卫臹简直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想想元琏,再看看滚了一身泥回来的卫臹,卫夫人忍不住抚摸起他脏兮兮的小脑袋。

四月廿五,清晨天刚蒙蒙亮,这些仙门百家的公子小姐就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入场。

程宜风的马骑的还不熟练,他正要去找他大哥,马和他都战战兢兢的,看着好不可怜。

偏偏这时候元琏这个冤家过来了。

他前些日子挨了顿毒打。虽说吃了些苦头,但元氏的医俢也是医术高超,因而他恢复的不错。

“细皮嫩肉粉雕玉琢”八个字,与韶言豪不沾边,但形容程宜风却很合适。元琏见了他,便动了狎昵心思,骑着马挡住了程宜风的去路,给他吓了一跳。

“呀!”

程宜风差点掉下马来。

卫臻就在不远处,被程宜风这一声

吸引过去,注意到了没事找事的元二公子。

“元二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元琏反问他,“卫二,你看不见吗?我自然是要去围猎。”

“臻表哥!”程宜风像见了救星似的喊了一声,见元琏瞧他,他又很快把头低下去。

“小东西,你喊你表兄做甚?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既然是要去巽羽围场,路这么宽,元二公子为何偏偏要挡住我表弟的去路?”

程宜风壮着胆子想要驾马避开元琏,但元琏身姿灵活,又重新拦在他的前面。

卫臻算看明白了,元琏分明是故意的!

“元、元二公子,你为何要难为我?”

程宜风都要哭了。

“宜风,不许哭!”卫臻凶完程宜风,又转向元二,语气里尽是讽刺:“元琏,你是在勾栏里泡久了把脑子泡坏了?男人的滋味就那么好?让你被你爹派人跟抓猪似的拖出来都忘不了?”

“卫臻!”元琏表情一沉:“仔细你的舌头!”

“仔细我的舌头?你先仔细自己的腿吧,元宗主怎么还没把你这逆子的腿打折?”卫臻冷笑,“你让不让开,非要让我把你爹叫来?”

“卫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元琏放过程宜风,纵马来到卫臻面前。

“我确实不算是个东西,我是人,总好过随地乱发|情的禽兽吧。”

“你——好!好!好!”元琏说着就要拔剑,“我现在就砍了你这个犯

上作乱的孽畜!”

然而卫臻根本不躲,“怎么,你是非得让我把这事捅到你爹面前,让仙门百家都知道你因为调戏世家公子不成恼羞成怒伤人?看看元宗主是因为自己儿子受了口舌上的屈辱发怒,还是会因为你这个孽子做出的的丢脸事,又把你拖出去打?”

元琏还存有一丝理智,权衡之下,他收起脸,抽打马身扬长而去。

他走了,程宜风却还是一动不敢动。

“愣着干什么啊,快走啊。”

“臻、臻表哥。”程宜风小脸煞白,“你为了我这么说他,会不会……”

“会什么?他又没理!”卫臻并不在意,“这种丢人事,他敢和他爹提吗?”

“赶紧,赶紧走。你骑的本来就慢,再磨蹭一会儿,黄花菜都凉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