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韶清乐又重复一遍:“我问你,你要他做你老公不要?”
“长兄为父,今天我还就做主了!”
韶清乐豁出去了,曲阿玉看了看韶清柠,一咬牙也豁出去了:“要!”
“好。”韶清乐点头,又将头转到右边,问韶清柠:“你要她做你老婆不要?”
曲阿玉满眼都是期待,可韶清柠还在状况外。韶清乐都要被气死了,一脚踢在他身上:“没出息的东西,要还是不要说话啊!”
“我……”韶清柠耳根都红了。
他低下头,轻声说:“要。”
曲阿玉都快跳起来了,却还是故意说:“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韶清乐又踹他一脚:“这么小声还想娶老婆!”
然后韶清柠震耳欲聋的一声“要”,把瀛洲神君都吓到了。
哎呀呀,这下可好了。
韶清乐满意了,他松开手,看着韶清柠和曲阿玉——不对现在应该是弟弟和弟媳妇儿,看着他俩抱一块儿又哭又笑的。
“按中原的规矩,我应该和你回辽东。”
“不。”韶清柠攥进她的手,“辽东不是中原,没有那种规矩,我陪你回苗疆。”
“那你爹娘怎么办?”
“我还有兄弟。”
韶清
乐心想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怕是不日就要入赘燕京,这重担最后还是得落到他韶清乐头上。
韶言心灵手巧,趁这会儿功夫拿蒜皮鼓捣出一朵花来,让韶清乐抢去给韶清柠。曲阿玉盯着那花看,破涕为笑。
“不给我戴上?”
那花做得粗糙,韶清柠怕碰坏了,小心翼翼插在曲阿玉鬓边。苗疆姑娘一直忍着笑,韶清柠看她这样,也想笑,一笑,手就抖,折腾好半天才把花戴上。
“我听你的话,不和你去了。”她说,“我不在,你可得小心些,千万不能死了。”
曲阿玉说完这话,自己也心焦,表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拜堂。
这个提议多少带点荒谬,要是君悫听到这么不合礼法的事,估计当场被气晕。
但无论是苗疆还是辽东,都不太注重儒家礼法。
韶清乐这时就要说,怎么不合礼法了呢?手一指,瀛洲神君他老人家在啊,让他做媒人不就得了,这本来就是他应该管的事。
管这个的不是月老……
韶言提出疑问,被韶清乐一眼瞪回去。
拜堂拜堂,要是有块红布做盖头就好了。韶言这么想,突然福至心灵,他从神像后面绕到前头来,在供桌上翻来找去,让韶清乐忍不住怼他:“你杵在神像前头做什么?他俩要拜瀛洲神君,又不是拜你。”
韶言不理他,又翻了一会儿,居然真让他翻到一块积了灰的红布。
韶清乐很吃惊,那小两口也
很吃惊,曲阿玉还嘟囔:“这哪里来的红布呀,之前也没看到。”
找到它的人更吃惊,韶言也只是随手翻一翻,怎么就真有一块红布呢?
抬头一看,那蒙着一层灰的神像似乎稍微明亮了一点。
真奇怪。
韶言把那红布撕成两块,让曲阿玉和韶清柠一人披一半。
拜了天地,又拜了瀛洲神君,这一桩婚事便成了。韶言看他们二人还有许多话要说,就找了个理由,拉着韶清乐出门了。
“哎哎哎,天都要黑了咱俩干什么去。”
“人家是新婚夫妻,现在我们是外人。”韶言说,“他俩明日就要分开,还不许说些体己话了?”
“嗯嗯嗯。”韶清乐胡乱点头,“那我们去哪儿?”
“我往这边来的时候,看到一间破屋。虽然窗子和门都不在了,但总比睡在雪地里强。”韶言说,“就是有点远。”
“……多远?”
韶言想了想,答:“不远,三个时辰就到了。”
韶清乐:“……”要不我们还是睡雪地上吧。
等找到韶言说的破屋,韶清乐已是精疲力尽,胳膊都抬不起来。
“你还要往哪儿去?”他问韶言。
“会宁府。”
韶清乐点了点头,又问他:“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人。”韶言没有隐瞒的意思,“元竹在那里。”
“我想用他换回我二叔。”他轻声说,“十五年了。”
韶清乐叹气,叹着叹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幅地图,指给韶言看。
“韶氏正在
与元氏死战,元玖好像在那边……你要去会宁府,走我给你指的这条路,能躲开元氏。”他的指尖划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点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镇停下。
“这是?”
“宁古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