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二百九十一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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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黎孤听得头皮发麻:“听着怪吓人的。”

“嗯……听着像话本。好像话本子男主角,这什么天选之子。”韶清乐作此评价:“平叔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故意编故事来哄我们玩?”

“真不是,我编这干啥?我要有这个能力我至于穷得叮当响天天腆着个老脸求兄弟们接济我?我早就靠写话本子名利双收了好吧!可不是口说无凭,当年那摔成两半的刻字木板,我现在还留着呢,就放在别院,到时候拿出来给你们瞧瞧!现在你们先别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

“我当时

倒不害怕,知道这是神君显灵了。那『王』字,只是个部首,做不成名字。何况当时『王』字摔出老远,在我眼前的就一个『言』。我就想,应该是神君选中这个字了。”

“于是我重新掷筊,我问神君,这孩子取名叫韶言如何?结果,这次掷出了一阴一阳。”

“这么邪乎?”

“是啊,一般掷筊要掷三次,于是我又问了两遍,结果都是圣杯。我当时大骇,当时都五月了,我却浑身发寒气。掷筊的时候我一直跪着,这时我都跪不住了,直接磕头。我一边磕头一边讲,神君啊,如果你真显灵,就让我连掷九次都是圣杯。”

“然后我顶着压力,又问了六次。令人不敢相信的来了,真的,全是圣杯!”

韶俊平说到这里,看向韶言的目光充满了信心:“所以,如果瀛洲神君显灵,那他一定会选你做神官。如果他不显灵,那我们做点手段又怎么?”

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黎孤两眼一黑:“你无敌了。”

“……这瀛洲神君也太有耐心了,六个字你一共问了二十四遍。我要是他,那道雷直接劈你身上。”

“喂喂!过分啦!”韶俊平跺脚,“走,跟我进屋。”

他翻箱倒柜,从衣柜底下翻出来两个一看就很有年头的破烂木块。

上面的字已经很模糊,依稀可以辨认是一个“王”和一个“言”。

“这……”

韶清乐和黎孤没话说了。

不像作假,谁能

提前二十年特意切两块刻字的木板,就为了今天忽悠小辈。

“韶言你去吧,没准你真能被选上呢。”韶清乐也开始忽悠人。

韶言:将信将疑。

“走吧走吧,天亮了,待会儿人多了别挤不上。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为什么廿八才选,这不就剩两天了嘛!”黎孤很不理解。

“几百年来都这样,据说是因为瀛洲神君在三月很忙,只有月末的这几天有空搭理一下凡间。”韶清乐青着脸说,他都快被人群挤吐了。

“不是怎么这么多人啊。”

“竞争真激烈啊。”韶俊平感慨。

是骡子是马得先拉出来遛上一遛。韶言这长相,这身量,这气质,走上几圈就能让人看出高低来——倒不全是因为他是韶二公子……大概吧,毕竟当初韶俊策还是韶氏少主呢,还不是三年不中。

体貌过关,再比琴棋书画君子六艺。

仿佛大型文艺汇演,韶清乐这样评价。围观群众那么多,能在这种情况保持手稳,都很考验心态了。

“哎,韶言能赢吗?”黎孤和韶清乐小声嘀嘀咕咕。

“问题不大我觉得。”韶清乐打了个哈欠,“比他长得好的没他有才艺,比他有才艺的没他长得好。虽然没看出韶言到底擅长哪个,但也看不出他擅长哪个。都比他强的,凤毛麟角,成亲了,不符合要求。”

“感觉可能不太行。”突然凑过来一个小个子女人,黎孤正疑惑这是哪来

的土豆子,定睛一看,是顾咏言。

“……你不看着卞如英,出来干嘛?”

“我今天早上又被韶景骂了。”顾咏言心平气和地说,出门在外,她直呼韶景姓名。“他说我笨手笨脚的做不好事情,让我赶紧滚蛋不要碍他的眼,于是我就滚了。”

“行啊。”黎孤给她腾了个地方。

“今年有个从奉天来的,长得是英俊潇洒又才华横溢。啧,感觉二公子比不过他啊。”

“啊?哪个是?”

“就那个。”顾咏言指给他俩看。

韶清乐翻白眼:“这长相也就韶景那水平,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可是他本来也比二公子强吧……虽然伤了腿之后,脑子好像也受伤了。”

“他都瘸了,有什么用!”

“可台上这个又没瘸!”

“行了行了,接着看吧,还没选出来呢。”

层层筛选,最后要选出两人,然后通过掷筊来挑选谁是最后的神官。但很不幸,虽然韶言体貌端庄,但才艺方面还是比不过另外两人。这二人一个来自奉天,这次竞争神官声势浩大势在必得。而另一个人,连韶俊平也没打探出他的来历,只知道是确确实实的辽东人,其他的便模模糊糊一概问不出了。

韶言倒在了倒数第二轮。

坏了,我门韶二公子真成陪跑的了。

韶清乐和顾咏言正在想怎么安慰韶言,谁料这时韶俊平突然大喊:“我不服!”

这又搞哪一出!

韶俊平跑到台中间,朝各位父老

乡亲鞠了一躬:“各位,聘神官的要求里清清楚楚写着要未婚男子,可这位奉天来的公子却不是!”

“这位老先生,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且先听我说完,我并没有说这位公子已经成家。只是各位应当知道,这所谓未婚男子,其实就是对童男子的委婉说法……他虽然没娶妻,可不一定是童男子。”

韶俊平抬手一指:“俗话说“眉长眉短有儿女,肩高肩低必有妻”,我略懂相面,这位公子,你左肩高右肩低,即使未曾娶妻,也一定没少抱女人。”

好家伙!

庙祝们讨论了一下,觉得韶俊平说得有理。这毕竟是辽东一年一度的祭神节,马虎不得啊,万一触怒神君呢?

那公子还要辩解,庙祝却不听他多说,很客气地要把他请下去验身。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验?”即使是懂医的韶清乐也一头雾水。

虽然脉象能看出一点,但不多,也不是谁都能纵欲到肾虚。

“应该是民间的手段吧。”

“哦。”韶清乐一脸失望,“那有什么用,不准啊。”

可能那奉天来的公子也这么想,于是推阻了几番之后还是跟着下去了。

不知道神庙那些人用了什么手段,围观群众没等多久,仅仅一刻钟,他们就回来了。那被拉去验身的倒霉公子,不知为何腿软了,差点没站稳,在人前摔倒丢脸。

看他这副样子,顾咏言突然理解了,她没绷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他这也……太短了吧。”

操,韶清乐理解了。

咳咳咳,多少确实有点丢人呢。

庙祝又窃窃私语,末了,他们颇为遗憾地对这远道而来的公子说:“您请回吧。”

突然被退货,他当然不服了。

韶俊平拱火:“唉,未婚纵欲;唉,不守男德。瀛洲神君都嫌你脏,你怎能做神官?即使让你掷筊,只怕都是阴杯。”

他低声对那公子说:“年轻人,你得有风度啊。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做没做过的事自己清楚。别纠缠了,你想丢人丢到书山府吗?”

这话把人戳中了,那公子本想再度辩解,但看到韶俊平,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一句话没说,拂袖而去了。

黎孤都看傻了。

事后他们问韶俊平这就是他耍的手段吗,那奉天来的公子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韶俊平神秘一笑,道:

“其实昨晚我在丽春院遇见他了,虽然他遮遮掩掩的,但进了房还能蒙面么?我在那里喝花酒,老鸨过来和我唠嗑,正好唠到他,说是奉天来的。这不……”

唉,白跑一趟,还如此丢人,这就是做嫖虫的下场。

“但他看着玉树临风,又惊才风逸,可是却……唉,真是人不可貌相。”顾咏言感叹道,“难道天下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吗?个个都要做嫖虫!”

“他和韶景也差不多吧……哦,韶景不嫖,这点还是比他强的。”韶清乐难得称赞了一下韶景。

他今早还让我滚……”

“他娶妻生子了,对你态度太好才有问题吧。他要对你亲亲热热,你受得了吗?”

“能不那么极端吗,他就正常态度不行吗?像二公子那样就很好啊。”

韶清乐翻白眼:“那你去伺候韶言吧!”

再说回这头,韶言还在状况外呢,他就莫名其妙地补位晋级。

二叔喜气洋洋地推着他往神庙走:“走走走,去掷筊吧。”

韶言:“这就轮到我了?”

他这时才明白过来一点,意识到自己走到了最后一步,只要掷筊的时候三次掷出圣杯,那他就是今年辽东祭神节的神官。

哎呦,莫名有点紧张。

黎孤,韶清乐,顾咏言,还有二叔,这几个也算是韶言的亲友团了。顾咏言尤为兴奋,在那里为韶言呐喊助威。韶清乐的眼睛快翻到天上了:

“不是在韶氏咋没看出你这么向着韶言?”

“人多口杂隔墙有耳,要是让夫人和少主知道我胳膊肘往外拐,能有我好果子吃吗?”顾咏言倒看得透彻,“恐怕今天真就让我卷铺盖滚回卞氏,那跟直接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啧。”韶清乐又想起当初两个人刚见面时的场面,顾咏言言之有理。

而韶言那个对手呢,似乎是独身一人。顾咏言去看那人,模模糊糊也看不清他具体长什么样,脑子里只有个简单的概念——这人长得俊美无俦,韶言勉强能与他平分秋色。

但要比较出谁高谁低……嘶

,比较不出。这人的脸上写了一个大写的“帅”字,面容五官都遮盖了,围观人群就能看到一个“帅”。

顾咏言还没琢磨出这个“帅”,韶清乐却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他的感知力比一般修士强很多,此时第六感提醒他快点离开此处。他右眼皮突突直跳,再看顾咏言,她是一点都没察觉到。于是韶清乐转向黎孤,黎孤却直盯着那人看。

黎孤的视角里,那男人正冲他笑。

“……”

太怪异了。

“平叔……”

韶清乐刚要开口,韶俊平却示意他住口。

“嘘——安静,没事的。”他笑了笑,“百无禁忌。”

没头没脑的四个字,韶清乐也只能保持沉默。

庙宗将杯筊递给他们,让他二人同时问神,看瀛洲神君到底选择哪一个。

第一次,圣杯,圣杯。

第二次,圣杯,圣杯。

第三次,圣杯,……圣杯。

……

“这……”

两个人掷三次都是圣杯,这种情况在辽东地志里从未有过。庙祝的已经开始流汗,瀛洲神君是什么意思啊?这这这,莫非今年要选两个神官?可辽东从来没有同时选出两个神官的时候啊!

韶俊平提醒他:“再多问几遍,若是一连问九遍都是如此,那就是天意了。”

第四次,圣杯,圣杯。

第五次,圣杯,圣杯。

第六次,圣杯,圣杯。

第七次,圣杯,圣杯。

第八次,圣杯……还是圣杯。

第九次……

这时连韶俊平的神色都开始慌乱。

韶言并不懂这意味什么。

“最后一次了……”庙祝深深地叹气,“再掷!”

韶言面前的是圣杯,而另一人……

竟也是圣杯!

庙祝年龄不小了,见到这场景险些昏倒,还是韶俊平拽他一把。他稳住身子,刚要开口说话,那不知从何处来的青年,竟站起身,将杯筊往地上狠狠一掷。

那两块几百年寿命的古木,就这样被摔得稀烂。

他再没看这庙里一眼,转身离去。

庙里的其他人像被迷了心智一般,竟无一人阻拦。

随着杯筊落地的声音,韶言心口突突地疼。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男人。

!!!

他看清楚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