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二百九十六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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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又活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他在愚弄我们,觉得这样很好玩吗?”韶景站起身来回踱步,“要我说,就不该停尸!当天就该下葬。管他是死是活,都入土了,还能再爬出来不成!”

这番话太惊心动魄,让韶俊策面上都挂不住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他皱眉。

“我难道说得有错?爹您不是也这么像嘛,在儿子面前还装什么呀。”

“闭嘴。”韶俊策强忍着怒意,“无论对错,这种话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池清芷意识到

什么了,她突然站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了?明燊,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和爹娘实话实说,你和他之间,到底怎么了?”

是的。之前韶言和韶景两兄弟不能说是亲密无间,也算是兄弟和睦,没有什么乱子闹出来。可这怎么几天不关注,韶景就突然想让韶言死了?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韶景不言语,只冷笑:“我倒要问呢,爹娘怎么将个祸害留到如今!难道是二十年过去,养他养出感情了?”

“……”韶俊策也意识到不对劲。

“你今天情绪不对。”他冷静地下断言,“你母亲问你话,你不回答没关系。明燊,你先回去冷静冷静,等你想说了再来找我们。”

“爹您这是要冷处理?”韶景不可思议地问,“爹,娘,这不对吧?他身上的疑点已经很多了,如今又死而复生——谁能确定现在那副躯壳里的还是他吗?是不是已经敲敲换了个芯子?他毕竟是二老的亲儿子,我的亲兄弟,这我也清楚。可,一直不作为,一直放任下去,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他指着自己:“爹,娘,你们还在犹豫不决什么?难道非要等他杀了我才肯吃后悔药吗?”

“……他对你动手了?”韶俊策都站起来了。

“没有……”韶景自知失言,眼神躲闪。

他只是想起了那个该死的梦。

“到底有没有?”韶俊策追问,“你什么时候说话也

这么不痛快了。”

“他要是真的敢。”韶景冷笑,“他现在还能站着和人说话吗?”

“那你是因为什么觉得他迟早会对你动手?”韶俊策继续追问,“你总不能无缘无故有这种想法。”

确实不会无缘无故有这种想法,可似乎就是无缘无故。是因为那个梦吗?不是,根本不是。虽然不愿意回忆那个梦,但那种惊慌,恐惧,困惑,窒息的感觉还是将韶景包围。他哪怕只是试图去回忆,都头痛欲裂。

梦只是一个引子,将他心里那颗怀疑嫉恨的种子催生。

如今已然长成参天大树。

“我让医修退早了,该让他们也给你看看。”韶俊策最后作此评价,“明燊,你今天真的莫名其妙。你已经二十一岁,马上就要做父亲的人。如此躁郁,实在有愧于你的身份。”

“父亲!”韶景还有话要说。

“你回去冷静冷静。”韶俊策明显不愿再听了。

韶景欲言又止,脸上表情扭曲的很。

池清芷给他使眼色,让他快走。

“哼!”

韶氏少主脾气确实很大,敢对父亲这个态度。

*

韶言吃了小半锅饭。

“你不是能吃两锅吗?吃这点能吃饱吗?再吃点。”

韶清乐要给他添饭。

韶言刚醒,不好吃油腻的。菜都很清淡,鲜蘑菜心,山药炖笋,木耳炒虾仁,菠菜豆腐汤。饭里还拌了几块猪肝。

刚接过碗,韶俊平就端着锅大喊:“馄饨来喽!”跳进来。

看到三菜一汤,

他还不乐意呢。

“这这这,这还吃得下馄饨嘛。”

“您老人家的馄饨出锅太慢了,先吃点别的垫一下。”韶清乐干脆又给黎孤盛一碗,两个人也饿了,一起吃韶言的剩菜。

“这还慢!”韶俊平不乐意了,“我胳膊都抡出火星子了。”

“三叔四叔呢?”韶言问。

“他俩开小灶去了,不用理。”

韶言腾了个地方给韶俊平,“二叔累坏了吧,也坐下一块吃。”

黎孤左瞧瞧右看看,提出疑问:“不是,咱们四个人为什么非要挤在这里吃?本来夜里就很凉爽了,这地下的石室,更凉爽了,你们不冷吗?”

“你没听医修说吗?韶言魂魄刚归位,还是得在地下适应几日。外面阳气太重,对他不好。”

“得。”黎孤翻白眼,“活都活了,说这些。”

小馄饨是真好吃,韶清乐也跟着吃了一碗。给黎孤,黎孤不要,他闻到茴香都觉得恶心。

三四天没吃东西,韶言确实很饿。但他也有节制,知道饿极了之后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所以吃了个七分饱就撂筷子。

“你真吃饱了?”

“真吃饱了。”韶言笑说,“下顿还吃。”

吃饱喝足,韶清乐和黎孤一左一右挨着他坐,问他从祭神节到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自己被什么上身了吗?”

韶言摇头:“我只知道自己被上身了。”

“什么感觉?”

“我感觉一瞬间就脱力了,我控制不了自己。但那种

力量太强,我无法反抗,只能将这副肉体凡胎拱手相让。”

“那被上身时发生的事情,你有印象吗?”

韶言摇摇头。

“你身体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韶言想了想,也摇头。

“奇了。”黎孤感叹,“你当时做的事情,实在惊世骇俗。”

“什么事情?”

“你抽了六杆烟,喝了五大坛酒,又生吃了一笼鸡和兔子,喝了一笼鸡的血,又咬死活物供品若干。”韶清乐掰手指头数着韶言做的事,“哦,还有,因为老庙祝说话让你不开心了,你给他变了个兔尾巴还有一对兔耳朵。”

“祭神节结束了庙祝的耳朵和尾巴都没消失。那老头平日里一脸严肃,小孩见到他都能害怕到哭出来。结果那天他顶着滑稽的兔耳朵和尾巴,被小孩围得无法脱身,天哪,他那副窘迫样子!”

韶言有点担心:“不会没办法恢复了吧?”

“那没有,你升天的第二天就好了。”

韶言很吃惊:“这都是我干的?”

“对啊。”三个人异口同声。

“其他还好,生吃鸡和兔子还是有点太超过了。”韶言如此评价,“祭神节很多小孩,这影响多不好。”

“那送神的时候你有意识吗?”

“有一点吧,但不多。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离去了,很轻松。”

“那你怎么又“死”了三天?你不是睡着啊,那么多医修给你检查,都说你咽气了。”

“难道你真是被瀛洲神君带走做侍从,又

因为不合他心意被退货啦?”

“那好像是没有。”韶言真的回答了,“不过有一点我确定。这段日子我并不是完全“死”了,应该有发生一些事。只不过……”

“就像梦醒了一样,我不记得了。”韶言轻声说。

“也是好事。”良久沉默后,韶俊平笑道:“不记得才一身轻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好不热闹。叨叨到卯时,韶清乐和黎孤都困了。他俩一晚上没睡,还不如韶俊平呢,于是便早早回去睡觉。

但黎孤现在不是梨花子,回不去慈安院。

韶琪见到他,一直盯着他看。

“你……”

韶清乐抢答:“梨花子回家了,这是她双胞胎哥哥。叫……大梨子。”

黎孤掐了他一把。

“哦。”韶琪点点头,梨花子有个长得很像的双胞胎哥哥叫大梨子,合情合理。

“走走走。”韶清乐和黎孤勾肩搭背,“好兄弟,一起喝一杯去。”

石室内,韶俊平终于感觉冷了。他搓搓胳膊,问韶言:“言子,你冷不?”

“还行吧。”

“这才四月,还没到住石室避暑的日子呢。冻死我了!对了,医修让你在这里住几天?”

“七天。”

“我去,那没死都要冻死了。不行!”韶俊平一溜烟跑出去,“我给你拿两床厚被褥,再拿写御寒衣裳来。年纪轻轻的,别冻坏了落毛病。”

韶俊平的别院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他。

也就是这时候,他爹娘终于愿

意纡尊降贵来看看他。

韶言这时已经醒了快三个时辰了,又吃饱喝足,整个人的精神气都特别足。他就像睡一觉一样,睡得极深,跟死了一样。他活了正正好好二十年,第一次睡了这样一个好觉,像是把前二十年缺的觉都补回来。

池清芷和韶俊策来时,韶言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之前死过一次。

面对这副光景,他二人也无话可说了。只能关心韶言几句,吩咐家仆给二公子在石室添些家当。

韶言就打算先在这里安心住几日。

他本来打算暂时离开韶氏,回不回君氏还两说,哪怕躲不咸山呢。但是他嫂子,姐姐,临盆在即,他实在没理由离开韶氏。

算了一下,韶言起码在喝完侄儿与外甥的满月酒才能走,那可能都七八月了。

算了,韶言苦笑,先夹紧尾巴做人吧。

话说……今天是不是四月初四来着?

哦哦哦,他活到二十岁了。

韶言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这件事没人提,韶言方才死去活来。这事太过震撼,太过令人惊喜,以至于让人忘记其实今天是他的生辰。

他已到了弱冠之年。

确实是很重要,但和死去活来比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个生辰,只要活着,往后还能过很多。

韶言是这样想的,他并不知道这天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劫后余生?还是大难不死。置死地而后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一切的结

束,还是一切的开始?

佛珠数十年如一日地戴在他的左手腕上,拨弄它们的声音让他心安。在阴冷的石室里,碧游剑枕在他脑下,像一条冰似的冷硬。

他感觉自己渐渐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