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个办法。
“我倒有一个法子。”韶言说，“它现在已经很虚弱了，我能感觉到。如今这副身体是我在支配，那我可以散功。”
“散功？”
韶言点头：“我可以把它的功力转移。”
黎孤眼前一亮，跃跃欲试。霍且非泼他冷水：“你清醒点，你是人，它是妖。它给你传功，肉体凡胎承受不住巨大的妖力，你就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俗称——补过头了。”
“那传给谁？”
“妖，随便找几个小妖，一个车别传太多，多找几个。”霍且非和韶言说，“这个办法好，转出去的修为就像泼出去的水，它再收不回来。”
说干就干！几天后，一老一少一狐狸就往西坡去了。
西坡那里还是藏
着一大堆狐子狐孙。但这次韶言顶着它们首领的躯壳，给这些小妖精造成的冲击很大。但凡是能化人形的，都下山做人或为祸人间去了。不咸山灵气充沛，留在这里的都是些化不明白人形的小妖，躲在这儿潜心修炼，希望哪天能做人。
唉！做人有什么好的！
霍且非随便抓了几个小狐狸过来，让韶言传功。谁料想，传功失败，这几个小东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黎孤和韶言面面相觑。
“这怎么……妖也不行呢？”
“我忘了……”霍且非敲自己脑袋，喃喃自语道：“妖怎能承受它的灵力。”
但也有办法，霍且非想，实在不行，就把大徒弟找来，让他来承接。
这对小寒来说或许是个好事。
但黎孤这时不知从哪里抓来一只丑狐狸。
天哪！那狐狸真丑，又黑又瘦，看起来脏兮兮的，皮毛杂乱又黯淡无光，还秃了几块。
和大白狐狸没法比嘛！漂亮干净的大白狐狸化成人形是韶言这样的高大英俊，要是这丑狐狸也能化人形，估计是个又干又瘦又矮又小的萎缩驼背男人，脸上还得长块黑斑，头上也没几根毛，看起来就不举且猥琐至极。
不是所有毛茸茸都能被夸漂亮，但那是毛茸茸啊！多少也能被夸一声可爱。这只嘛，黎孤挑中它的理由是，它简直丑出风采，丑出风范。在瑟瑟发抖的狐群中，黎孤一眼挑中它，颇为嫌弃
地拎着它的后脖颈，把它扔给韶言。
“这只丑了吧唧的，炸了也不可惜，你再试试。”
韶言又试了一次。
出乎意料的是，这只狐狸，居然没有七窍流血，只是晕了过去。
“妈耶！”黎孤瞠目结舌，“成功了？”
“应该是。”
“你给它传了多少功力？”
“一百年，师父说不能再多了。”
也能理解，给五只狐狸各传一百年功力不会有太大影响。但给一只狐狸传五百年功力……那可就容易出大乱子了！妖狐法力高强，它的五百年功力……啧啧啧，都能再养出一只为祸人间的大妖了。
黎孤兴奋地戳着那只晕过去的丑狐狸：“哎呦，真是狐不可貌相，没想到你这么天赋异禀啊。”
既然有一只成功了，这里的狐狸还有很多，那肯定还有能行的。黎孤又挑了几只，但很难挑到那么丑的，只能挑几个一般丑的。但不是哪个狐狸都是“丑但强大”，都惨兮兮地炸掉了。
“咦？”黎孤在找寻新目标的时候左顾右盼，“怎么这里的狐狸比之前我来的时候少了很多呢？”
“现在是正月嘛。”霍且非有气无力，“每年腊月到次年三月，是狐狸发春的季节，它们中的大部分都出去解决狐生大事了。”
“那什么时候狐狸多啊？”
“四月到九月是一年里西坡狐狸最多的时候，这会儿那些公狐狸都处于一个萎靡不振的状态，得等到年底才能重振雄风。”
“
咦……那狐狸发春有什么特点吗？”
“活泼好动，食量减少，急躁好斗……哦，还有就是气味比较大。”
黎孤琢磨了一会儿，紧皱眉头：“韶言一条都不符合啊。”
韶言：？
“我是一只法力高强的妖狐。普通的狐狸不会长这么大，也不会活这么就。那自然，我和普通狐狸也有区别。”
“有个屁区别。”黎孤翻白眼，“你抓老鼠，抓兔子，抓鸡，还喜欢到处打洞，比普通狐狸过分多了。所以你到底为什么……难道说你其实，全年都萎靡不振？”
嗯……
事关雄性尊严，但韶言甚至懒得辩解。
说到底那玩意儿有啥用啊。
韶言和白狐狸性格截然不同，但其他方面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韶言做人的时候就清心寡欲，那白狐狸也如此，它都萎靡不振几千年了。
“这不重要。”霍且非这时都严肃起来，不再满嘴跑火车了。“别愣着了，抓狐狸吧。”
“总觉得有点残忍，刚刚试了这么多个小妖，只有一个撑住了。”
霍且非冷笑：“它们求而不得呢！这些低等小妖天生鲁钝，靠自己一辈子连个人形都修不出来！你问问它们，得到你的修为，这样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它们也要试一试的。”
黎孤咋舌：“哪怕是死？”
“哪怕是死。”霍且非“哼”了一声，“对它们来说，开灵有智反而是一种残忍。明明脑子已经和
人一般，却要一辈子困在畜牲的身体里，那还不如死了。”
三人又试了几十只小狐妖，却没有一个成功。
“对了。”老头忽然想起，“刚刚那只丑狐狸呢？”
“让我随手扔了。”黎孤答。
“找回来。”霍且非很冷静，“只给它一只传功。”
“可那会不会有隐患？”
“能有什么隐患，到时把它杀了就是。”
“不，我不是说这个。”韶言摇头，“一百年的功力它已经很难承受了，再多我怕它也爆体而亡。”
“啧。”霍且非皱眉，“看来还是得另想办法。”
“也要早做打算了。”韶言苦笑，将自己的领口扯开一点：“你们瞧。”
“已经烂到脖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