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先回去了,昨儿晚上五皇子刚回,如今在太子那里,有时间你也去瞧瞧吧。”
想起太子昨儿强撑着身子还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刘俊就一阵心酸,他们自小玩儿到大,又怎会想到现在变成这副模样。
“嗯。”陈子涵不愿多谈太子的事情,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愿意,那是他心底最宝贵的记忆。
平日里荒凉的外院因为余姚的病变得越发低沉,连知了声多很是遥远。
“迷茫睁着双眼的余姚看着头上浪漫的紫纱,嘲讽的笑了笑,原本还以为就此解脱了,不曾想连死都这么难,明明都不记得了。
余姚轻轻抚着脖子上的伤疤,刚刚结痂的伤口泛着阵阵疼痛,嗓子更是火烧火燎的难受,想必要好一段时间不能说话吧。小心喝着温水的余姚看着陈妈妈不禁泛起阵阵难过,哑声道:“笔墨!”
余姚看着陈妈妈萧瑟的身影忽然想要开口解释,低声道:“我们现在没有选择,我都快活不下去了,妈妈还要守着天打雷劈的誓言?”
也许是这身子肉体的自然反应,眼泪情不自禁的划过脸庞,也仅仅是一滴,仿若放弃了一般。
“姨娘的遗体今儿早就送过来了,还有小姐当年种过的那颗松柏,现在天儿越发的热了,怕是放不了多长时间。”
她从来不知道陈妈妈可以如此冷漠,就像那个女人临死前绝望的眼神,耳边遗嘱日渐模糊。
“世人都说东风无力却不知正是东风给人送来希望,松柏虽然正直,可谁又知道其中的苦楚?”
诺大的上等金棺摆在长满野草的院子,像是误落凡间的明珠一般,说不出来的诡异。余姚指挥着众人将棺椁抬到后院竹林当中,默默的祷告。
“如今我也算为你寻得一块儿风水宝地,欠你的都会还,天道轮回,谁又猜得明天会不会时来运转?”触碰着棺椁的余姚从陈妈妈手中接过铁锹,做着身为子女应做的事。
夕阳透过繁密竹叶洒下三两束微弱光芒,余姚借着余光弓着身子抱过被厚布包裹的骨架小心的,瘦小的骨架体诉说着女人一生的凄苦。
“明天,只要明天,一切都会过去。”若有若无的声音随风飘散,她静立在新立的坟冢旁边,由心的笑了起来。
困扰了这么多年的病、惨淡的人生、任人欺凌的命运、骨瘦如柴的身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站在竹林外围的陈子涵眼看着这座小小的坟冢,若是先前还会怀疑,现在就是肯定,而这个让陈子涵紧闭的CHUN微微翘了起来。
行完最后的仪式,余姚坐在床上的余姚丝毫没觉得累,吩咐道:“若是看到有虫出来,务必浇上火油,另换一个铜盆。”
说完狠狠灌下三大碗药汤的余姚,不过一炷香便让她冷汗涔涔的开始干OU,紧紧地闭着醉巴的余姚心知,若是现在忍不过去,一切都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