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不在意的陈子涵三两下安稳的躺在了床上,瞪大双眼瞧着房顶的余姚瑟缩的感觉陈子涵无意识的碰触,那种灼烧感让她不禁愣住了神。
她忘了陈子涵吃过美人送来的佳肴,既然陈子涵也中了媚毒为什么还会放过她?若只是想要侮辱她又为何不让美人亲自解毒?
弄不清现在他们是什么相处模式的余姚苦苦深思,忽的被卷入灼烫怀抱,条件反射般的想要挣扎,腿间滚烫的粗壮让她面上一热,耳边是陈子涵低沉伴着嘲讽的声音:“放心,本将军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猪是要养肥了才有料。”
被比作猪的余姚心里默默哀叹,种马和猪的组合,好重的口味。
黑暗中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都忘了彼此的身份,余姚静静的听着耳边咚咚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若是没有那些繁复的恩怨、仇恨该有多好,就这样静静的依偎到老,不离不弃。
陈子涵虽然没说话,呼吸也很是平稳,但她就是知道他没睡着,清醒的拥着她,无关任何爱恨情仇。
半夜时分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老太太终于赢得天师的同意,让冬儿多留在府里三天,而不是即刻启程。
欲言又止的二夫人抱着冬儿回了院子,一想到冬儿要离家十几载,心里就一阵揪痛,只是潜意识里二夫人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她的身子养了这么多年都不见好,吃天师的药真能好?就是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说她伤了身子,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更何况冬儿一个小孩子离家要怎么过活?
因为心里有事又没个人商量,二夫人自然没有闲心去管别人,就连擦肩而过略显狼狈的艳丽女子都没能让二夫人转移目光。
胭脂姑娘一路上因为跟着老嬷嬷倒也没遇上什么人,连府里的奴才都躲得远远地,想必都是因为老太太的宵禁。
心情舒爽的老太太任由天师盘坐呼吸吐纳调息,连她自己都躺在天师身边,想着天师的话放松身体,双手叠放在胸前、闭着双眼享受。
随行而至的胭脂姑娘跟着嬷嬷在门外呆了一刻钟才听到屋里的传唤,“进来吧,胭脂姑娘怕是要受凉了。”
站在房中间的胭脂忽然有些害怕,害怕这种极致的安静,仿若连呼吸都不曾听见。忽的听见老太太道:“你没有做到,老婆子许你江南第一世家小姐的身份也该结束了。”
平平淡淡的话让胭脂如坠冰窟,她一直以江南世家大小姐身份、如玉般美貌、风趣的才情名扬整个凤朝,如今她在京城已经没有了尊严,或许悄悄回去还能做冰清玉洁的美人。
若是现在被剥夺了身份,她不敢想面对的会是什么。
“你不要骗我了,就算我这个小姐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是你一两句就能剥夺的,更何况,江南世家依附的是常胜将军,只要我成为将军的人,你又奈我何?”
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要不是看着女人还有用,她何必留着:“可是你忘了常胜将军是老婆子的亲孙子,不管你能不能成为将军的人,今天你输了就再也没了机会。”
“老太婆说话不要太满,你虽然是我的远方婆母,可到底做不了我黎家的主,不过一个乡下婆子,还真以为是高贵的夫人。”
进京的时候,姨娘可是把这位远方婆母的底细交代的一清二楚,说到底连她这个庶女都不如。
当初若不是这个死老太婆托人说将军想从黎家甄选侧室,她又怎么会使手段受如此大辱。
“几年不见翅膀硬了,连老婆子的话都敢不听了,既然如此也别怪老婆子心狠,黎家要你巴结我宝贝孙儿,我却是留不得你这歹毒妇人。”
从头到尾老太太躺在床上连眼睛都没睁开,面上的表情仿若沉静一般,看不出情绪。越发浓郁的香味,让整个房间充斥着似真似幻的梦境。
肆无忌惮的胭脂可不怕发狠话的老太太,她身后可是整个江南世家,延绵整个凤朝经济命脉的皇商,就算她不能在京城立足,依旧可以回到江南嫁到官宦人家做正室夫人。
“我歹毒?我可没你歹毒,当年若不是你个老妖婆设计姨娘,姨娘又怎会只是个妾,要不是你,我就是堂堂正正的黎府小姐!”
当年暂住在江南的老太太,以姨母的身份带着胭脂亲娘去黎家赏花,毁了胭脂娘的闺誉,不得不跟了脑满肥肠的黎家老爷,活的很是凄惨。
浑不在意的老太太道:“那又怎样?往年的事你情我愿,现在后悔不觉得晚了?既然怨恨又为何重复你娘的后尘,说到底还不是一样。”
哑然无声的胭脂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尖锐道:“是你,都是你!”
想要上前抓老太太的胭脂不知为何浑身没了力气,连骂声都变得有气无力:“死老妖婆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