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法会抚阵壹(2 / 2)

寻我记 水边看风 4504 字 202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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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子手上的古本秘传,也有这北斗阵法和天罡星辰的灵符,也是降魔伏妖之用,只是以其当前修为耗尽周身法力绘制了,便是连其形也未得几分,更不用说能够起驱邪之效。

无尘子收回心思,再看那主事道人,也如此前本尘大师一般,已然额头冒汗,身泛水汽,法力金光极盛,盖不住其人身上蒸腾汗气,好在金光如大日普照,勉强维持威严神色,可惜也盖不过面上泛白颜色,压不下身躯三分苦痛。

如此艰难,也不知运转了多少法力,经脉此时该是千丈瀑布汹涌?

但其却仍旧坚忍,念动真言咒语,罡步也缓缓踏动,勉力维持阵法借形之物不熄——却是无尘子之前一直未有留意的七柄烛台,红芒艳艳,金光灿灿。

四面灵风狂卷,我自岿然不动。

那七秉烛台看来古朴,已是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古物了,一点烛火不动,照耀莲池福地,引动北斗星光,又有那光芒直逼得无尘子不得不避开眼光。

无尘子此前法眼被罗汉大阵破去,一时没有想起再行驭使,但想想这阵法未必比罗汉阵弱,无尘子也便息了偷学的机会。

道法传承比佛法要隐秘得多。

后者多以经卷传承,又以普渡世人为上,经卷大多是真的,若是悟性够了,只需听旁人诵读一遍,立时便有佛法修为,此后再行劝诫世人之举,走超度幽魂之道,便有功德,便有法力,便能成就正果。

不过也有些威能宏大的佛门手段,也是秘传,其中隐语千百道,旁人读来,不过是劝诫书文而已,并不能悟得其中玄妙。

前者也有经卷传世,如《道德经》、《逍遥游》这般,玄妙非常,亿万人也不能明悟其一,更多的便是师门秘传的修行功法、秘术手段,非有解读之法,不能修行,若是贸然修行,只是白忙活而已。

自家三清观符匣,便是如此。

佛道两门阵法也是这般,前者或者能够参悟一二佛法佛蕴,后者只能看看,享受些聚拢而来的灵气,涤荡心神也就是了。

有个散修老头,面色四五十岁,穿着简陋道袍,一身绿色快要洗的发白了,也在附近,比无尘子还观察细致,也无所得,感道:“果然是正统传承,能动用阵法手段。吾等散修,确实不如。”

有道家门派出身之人应道:“吾门中也有捉鬼拿妖的阵法,远远比不得这太乙门有着国师之位倚仗,能集齐许多宝贝,能收纳许多门人,才能够驭使如意。”

“若是我门中有这般神奇宝物,也能布置这般阵法。”

又有人有几分沮丧应道:“汝家有阵法传承已然不错,莫要再肖想那般宝物了,而我门派莫要说阵法了,便是那精深一些的纳气法门也无。”

“若非是老师福泽,我今日都进不来的。”

“道友此言差矣,我等若是有那机缘得到如此宝物,自然拼上性命也要争夺的,不然我等门派何时才能兴旺起来?”

“过几日有解惑的法会,多听听,有所悟,便是机缘。”

“道友此言也不对,吾等门派传承,还是要多收些根骨上佳弟子……”

声音渐渐大了,在风声灵光中,一点点清晰起来。

扶风散人见不得身后吵吵嚷嚷的,低声喝道:“汝等还不多学习一二,看这罡步运转,听这咒文念法,能学得一二,也是进益。”

“莫要好高骛远,那阵法布置,不是你我看一眼便能够参悟的。”

有正要发话之人,看扶风散人出言喝止了,便息了心思,一心留意三十六阵基做法起来。

也有不理会扶风散人之人,依旧点评言语,不过声音倒是低了不少,如蚊蝇嗡嗡,免得吵了别人,旁人便是听了,也有心无意应下,更多的还是在留神这咒文罡步事情上。

这便是修为见识的差距。

方才诸人多争吵那阵法威能如何,法宝如何,倒是比不得扶风散人一言辩说那些都是旁枝末节,非有教授学不得的,还是学那咒文罡步来得实在些。

无尘子也是年轻心性,一面偷学咒文罡步,一面静听众人言语,也算不得隐秘,多是一些太乙门派如何强盛,如何统御天下道修,符家传承接近断绝,医道高人如何尊贵,又有某地有几个大鬼,又有哪个散修得了先辈传承却解读不出来,险些发疯了等等,也有许多乐趣。

无尘子听了许久回过神,方看得那主事道人此时已经浑身汗淋淋,道袍水涔涔,面上虚白若纸,脚下虚晃动摇,眼瞅着便要支撑不住,恰似时间已到,在昏厥之前其奋力高喝一声,道:“运转圆满,恭请祖师回宫!”

言罢,其便如沾水面团一般,无骨瘫倒。

身旁小童立时扶住,递上参水,又自葫芦中取了丹丸喂下,弥补元气。

那三十六阵脚道人也多是大汗淋漓,金纸模样,此时得了指令,早已打坐恢复起来。

金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可惜方才漫天金光,遮掩了太多东西,无尘子一时不能看出那金光去向。

无尘子十分惋惜,然后转了目光,四下看看,这才留意,便是扶风散人这般高人,都散了手印法术,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似是从那阵法运转之中有所参悟。

果然是缺了引路人,便是一直留意着这道门的天罡阵法,也终究只能学些边角东西,至于阵法运转或者更高深的道,无尘子这般人只能过宝山空手而归,倒是佛门的罗汉大阵,对那与会的和尚尼姑,都有不少点拨。

罗汉法相,也是佛法,悟得一二佛蕴,修为定然提升。

惋惜时,无尘子又想起一事,轻声问扶风散人,道:“前辈,晚辈观那天罡阵法,笼罩范围颇大,并非只是镇压这莲池之中事物,似是镇压这大悲寺所在?”

扶风散人修行多年,往来广阔,参与这大悲寺法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知晓这其中的门道,解释道:“大悲寺传承许多年,镇压了诸多邪物,修为高深,罪孽深厚,杀意怨恨浓厚,仅吾所知,便有几十个。”

“这般妖邪魔物,单单依仗大悲寺的佛门大德已经不能镇压度化了,故太乙门援手施了天罡大阵和北斗大阵援以助手,以正化魔,因诸多因由,又不可以法器建造阵法,只是每隔几年便前来运转一次,加持伏魔星力。”

道门佛门虽有相通之处,也有争执之处。

以大悲寺心思,那天罡阵法当布在这莲池之中,镇压莲池之下的鬼魅邪物也便足矣,但太乙门却想将天罡阵法布置在大悲寺内,笼罩全寺,既能镇压这莲池之中的邪物,其中或有旁的算计,自不会向扶风散人这般的外人道来。

一个云纹绕动手法不一,那符箓的效力都能差距三分,何况这般阵法布置,便是知晓其是天罡阵法原形,但布置方位变化,时间变化,手法变化,阵眼阵基变化,念动的真言咒文变化,便有不一样的威能。

大悲寺自然不能忍受的。

太乙门约莫也强求不得。

到了最后,两边妥协,隔了几年便来布置一次阵法,也可以镇压邪物。

这些,无尘子未听谁言语,但看了那七月法会的主事太乙门与这地主大悲寺之间的安排,便隐约能够猜测。

片刻扰动后,该修养的被抬下去了,该恢复的也打坐了,余下一群散修依旧不曾出力,有些呆呆愣愣的,此时法坛之上又换了个太乙门道人主事,低声与身后几个老道士商讨片刻后,其大声道:“诸前辈道友听命,五行大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