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那符咒的符纸可不便宜,朱砂之物也耗费许多,还有笔墨之物,都不是轻易可得。”
“师弟我真是亏大了!”
“百两银子怕都不够!”
“……待会儿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伯爷,看他怎么说。”
无尘子也有这般盘算,两人倒是不谋而合,相视一笑。
没有刘伯爷插手,二人也要解决这事情,然后子真道人所在的碧霞观要大出血,非但要将无尘子符纸的花费补了,还要给不少好处费,不然日后子真道人再想请无尘子出手,便不可能了。
如今有了冤大头,无尘子的酬劳有下落了,子真道人非但不用出钱,脸皮厚一点,还能得不少好处。
真是可喜可贺。
子真道人看了看时辰,道:“这收鬼符已经寻回了,师弟清点一番,看有无逃跑的?”
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正信也递上了一沓符纸。
这老头也怕自己一个搭话,将自己搭进去,到时候两位真人找自己讨要好处,自己将那几亩地卖了也未必给得起。
只盼两位真人莫要想着从自己这儿压榨些银钱便好,至于那伯爷啥的,爱谁谁,老头管不着!
无尘子小心接过,看了那有鬼物被拘的收鬼符,放在一旁,又将废了的符纸一一化了,这才大约清点了一下,道:“足有七十张,便是漏了几张,也碍不了事。”
子真道人也不拘这些小事,笑着应道:“确实,几个小鬼,还真的不能如何你我。”
乌正信似有不同想法,有些拘谨问道:“二位真人,若真有那逃掉的鬼物,将来在祸害我们镇子,那可如何是好?”
无尘子自觉地让出了身子,由子真道人来解答。
子真道人笑着道:“老丈莫要惊慌,一则是这阵法已经破了,漫天阴气这两日便要散了,那跑掉的鬼物便是本事再大,也受不得这夏日真火;二则是老丈家的土地庙已经得了加持,维持香火供奉,一般的鬼物受不住神光,没事不会去镇子上作祟的。”
“如此,老丈可是安稳了?”
“那些鬼物落在我们师兄弟手中,还能有个超生机会。”
“落在山上,日日受太阳真火烤灼,才是凄惨。”
乌正信依旧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其此前见了漫天阴气的模样,很难想象三两日时间便能散去。
且此前镇上的邪祟事情,其也未能镇压下来,着实有些失了胆气。
不过若说让无尘子两人多呆些时日,这老头淳朴,着实做不出来。
无尘子也不好劝,其自己做事时候都是千般小心万般防备,这次好不容易独自做了事情,也是将辛苦备下的一两百张符咒耗费一空,若不是怀中还有几张遁身符和五雷符,无尘子怕比乌正信还要心绪不宁些。
三人收拾一下,看着天边有些鱼肚白色,远处的鹿扬镇也开始升起点点火光了,三人这才晓得:自己足足耗了一夜时间才将这阵法破了,便要动身向着那山下行去,不想还未踏出一步,周围又是阴气涌动,草木颤抖,依稀见得还有鬼物在林间穿梭。
无尘子眉头直皱:“这鬼物是没完没了了啊?!”。
子真道人也是面色不好:“不怕,师兄我刚刚恢复了些法力,还能灭掉几个!”
“好,师兄,靠你了!”
乌正信此前在百鬼戏弄时候已经受了这般惊吓,此时再来一次,倒是安稳多了,毕竟身旁有两位高人。
子真道人恢复了些许法力,不得已祭起已经没有多少灵光的千锻羽丝拂尘,便要应答,却不想前边已经直直冲出一个丈许高的鬼物,一身阴气浓郁,比那锅底灰还要黑上三分,在一点朦胧晨光里面愈发显眼了。
青面獠牙目带赤光,三丈身高手掌盖人。
周围足足八团阴气跟着,每个都是三尺多大小,有血煞颜色在那阴气中来回穿梭,周围草木被这阴气拂过,立时多了些灰败气息,萎靡不振。
“前边两个小道士,速速滚开,莫要碍了大爷的事情!”
那鬼物也是修为也不俗,拳头大的幽幽鬼眼转了一圈,隐约看的二人身上的灵光,乃是道门正宗的赤色灵光,倒是最后的一个老头儿,虽勉强有一线薄弱神灵的金光庇护,不在其眼中。
那种凡俗老货,自己一口能够吞十个。
子真道人也不惧迎面而来的浓郁阴气,掐了法诀,有护身法诀蔓延周身,金光照耀,显眼至极。
其一步跳出,挡在两人前头,喝道:“那鬼物,速速退去,莫要道爷出手!”
言语时候,拂尘白羽已经与那阴气撞上了,眨眼之间却又倒飞而出,却是受了那隐藏在阴气之中的鬼物双掌全力一击,幸得无尘子也在防备,堪堪将其接下,又将护身金光破裂的子真道人给挡了下来。
那鬼物来势不减,对着无尘子便冲来。
无尘子也是无奈,已经退后两步了,一跺脚,一巴掌推开子真道人,因驱邪符收鬼符已经耗费空了,只得吐出法力,掐了个护身诀,心一横,死死顶了上去,免得身后的乌正信不能安稳!
好个鬼物,一步踏出,地动山摇。
那鬼物目录凶光,对着无尘子一巴掌便拍了过来,几声碎裂,无尘子护身金光碎裂,其也被那力道及身,几乎要倒飞而出。
有乌正信见势不妙,已经在无尘子身后扶住了。
两人合力,脚下拖出一条绿痕,依旧往后退了十几尺。
连累身后的无辜小树几乎折断。
那鬼物见得阴气被挡回来,还染了些气血,也顾不得高兴,将那周围八团阴气一吸,凝做一道黑烟,却是打算绕开无尘子三人。
“两个牛鼻子!”
无尘子二人也摸不清那鬼物底细,只得暗暗防备,不敢挡那鬼物。
“两位道友,莫要走了那鬼物!”
言语之中,已经有一道宝光直直射来,却是将个鬼物黑烟笼罩在内。
无尘子已经向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细细辨认了一下,却是刘高湛身边的管家刘德昼,也是一身狼狈模样,草木青色沾染锦衣,血迹黑色污浊长衫,银辉如蚕茧,古铜有刀割,正手掐降魔印诀,口诵镇魔经文,恨恨盯着那鬼物。
子真道人也细细看了一下,忍不住喝道:“好个宝剑!”
那道宝光竟然是一道宝剑,眼尖时候还能看得出木色。
又有七星八卦驱邪符文篆刻其上,此刻被老道法力驭使,有驱邪符文跳出来,对着那鬼物便压下去。
刘德昼又掐了个诀,周围阴气跳动,肉眼可见阴气从地下涌出,各种驱邪符文在其中翻滚,分明是养鬼阴气,反而显化出降魔宝光,绕过这精悍老头周身,呼呼喝喝,直直冲着双手印诀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