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边正好是一桌人,在头上震动时候已经跳开了,又有桌子上一盆汤汤水水都正好被砸了个正着,这几人一身短袖劲装瞬间便沾了几分香气。
“善人?”
“家主,出了何事?”
门口几个护卫和修行已经推门而入,不过却刚好见得无尘子带着曾德善跳下洞。
“没事没事,你们吃早食的吃早食去!”
“都散了吧。”
“莫要围观!”
孤贫子已经猜得原委,将一众围观人等推开,已经跳了过来,开了法眼便看向那三个箱子。
旁边两个箱子已经破损了,隐约露出几分绸缎金银模样。
中间那个箱子稳稳当当落在地上,八道符隐隐发出威能,连作一体,将个箱子护持的半点破损也不见。孤贫子法眼中,有八卦神光模样,将那箱子笼罩其内,半点疏漏也不见。
“真人,这是?”
曾德善看了靠拢过来的胡八姑,悄悄避在无尘子身侧,问道。
孤贫子已经出声应道:“道友这手段,真是高明。”
“如今,贫道倒是看不出那里边的物什气息了。”
“果然还是道友才是符道真传,只是这一手,便比那许多门派,已经高出许多了。”
“家主请道友同行,确实应当。”
无尘子喘息片刻,解释道:“封印时候,用力过度,倒是累及善人其他箱子了。”
“德善以为真人这力道使得刚刚好,有真人这手段,德善这路上便可安心了。”
言罢,曾德善吩咐一旁的主事,寻了人来将三个箱子带上去。
胡八姑一步一摇跟着诸人上了二楼,待得一众侍卫都退下去,曾德善这才问道:“孤贫真人看看能否这无尘真人的符咒效果如何?”
孤贫子摇头道:“不用再试了,方才这箱子跌落下来时候,贫道已经看过了。”
“道友这符箓本就高明,布置手段还有些阵法痕迹,想来比之前那符效果好上许多。”
“且道友随行,便有破损,道友也能及时补上,家主可以心了。”
曾德善点点头:“也是,有三位高人在,我们这定然出不了什么岔子。”
“老头说的也对,我这小官人的这手段,又高明几分了。昨夜若不是那些东西来得太快,小官人手段还没布下,想来那些个人就算受了蛊惑,也不会死的额,惨不忍睹。”胡八姑举了手帕掩了一下,又道:“到了你们的京城,老头记得给我家小官人多给点好处。”
“什么千年人参啊,万年珍珠啊,都给弄点……”
“前辈所言极是。”
曾德善对胡八姑实在是怕急了,借着查看箱子模样,轻轻侧身于孤贫子一旁,隐晦地避开胡八姑,至于胡八姑后边那不着调的话,曾德善便是再有钱也不敢应下,且这世上,便是皇家宝库也寻不得这么多好东西了。
“八姑也是,善人如此照顾你我了,你如何还能吓唬善人!”
“我也是为了……”
“出来,我与你好生说道说道!”
无尘子看了被自己言语弄得有些娇羞的胡八姑,伸手便拉了其出门,也是留着曾德善二人在看一下自己的封印手段。
“姐姐也是为了小官人好,那老东西说话跟放屁一样,姐姐……”胡八姑出了门,便压低声音对无尘子抱怨道。
无尘子也压低声音打断道:“八姑,你此前将曾善人折腾坏了,还是莫要再吓唬他了。”
“如今八姑重新修行,想来要不少宝物,将来我们与曾善人少不了交往。”
“将善人吓坏了,便是你我手段高明,又从哪儿去弄那些滋补灵药?”
胡八姑勉强听进去了:“好,姐姐听小官人的。”
无尘子又想起自己昨夜没有打坐炼气的事情,随口问道:“对了,这去往京城的一来一回,可不是三五日时间,说不得要三五月。”
“日行夜伏,会不会影响八姑修行?”
“无事,姐姐的修行,又不是跟你们一样,每日打坐吐纳的,倒是不担心这些。”
“那便好,想来待会儿曾善人核了我手段之后,便要启程了。”
“早点走,早点走……”
二人在院子内踱步片刻,做了消食,便有钱婆子一脸堆笑靠上来,作揖拜道:“见过两位高人,昨儿个婆子有眼不识高人面,还望高人不要责怪这个。”
这婆子昨晚上在院子里面争斗,除魔手段不甚高明,好几次险死还生,今日赶紧上前来感谢恩人了。
无尘子二人虽然年轻,但手段是实打实的狠,修为也是实打实的高明。
亏得自己昨天还收敛了些,没敢对那看不出底细的娘子出言不逊,不然昨夜自己怕就要交代了。
如今瞅得两位高人有空,这婆子立即跟上来赔礼道歉。
“还有昨夜多谢高人护法了,不然婆子这点微薄法力,肯定是撑不过去的。”
胡八姑还是有几分高人气度的,不屑与这婆子交往,径直入了大堂去了。
无尘子摆手道:“贫道修行还差了几分,当不得高人说法。”
钱婆子脸上笑意不减,恭维道:“哪能呢,昨夜婆子可是亲眼见识了您们两位的手段。”
钱婆子修的法眼,自然能够分辨出那些鬼物的气息强弱,又见得胡八姑悠闲自得时候便施展手印护住了好些个修行,便知自己昨日午间是真的走了眼,这会儿见了无尘子两人单单在外边散步,便寻了上来讨好靠拢。
还有那大堂里边黑黝黝的大洞,听闻是昨夜这位道人施展雷霆手段给轰出来的,还有昨夜那声轰隆杂响,可是将院子内浓郁的阴气都给轰散了几分。
如此手段,不啻于天人了。
无尘子也不善于与这些常年混迹在市井婆子之间的人物交道,冷着脸应道:“你也是个修行,好生修行,自然也有这手段。”
钱婆子被无尘子一个冷脸打在脸上,半点不乐意也生不出来,只是昨夜见过的手段,便足以将自己这般小修行轻松收拾了,依旧讨好道:“这不是,昨日前辈给的护身符,婆子昨夜便耗了。”
“婆子还想请前辈代为绘制一二,毕竟这路上可能不太安稳。”
曾德善的气色运数还是有几分弱,钱婆子如何看不出来,昨日才是出门第一日,便遇到了这般事情,其也不得不防备几分。
“也行,不过昨夜贫道损耗过度,今日又未曾恢复,倒是不能再动笔了。”
“不急不急,真人这寻着空子代为绘制两道便好,想来这几日是没有问题了。”
“道友无需担心,有孤贫子道友坐镇,一般邪祟是不敢再来的。”
“前辈说的是,不过万事有备无患嘛。”
“对!过几日待贫道恢复了,为老修行绘制几道也无妨。”
“烦劳真人了。”
……
二人东西闲扯片刻,曾德善已经下了楼,又有孤贫子与那管家嘀咕片刻,高声招呼道:“如今亡者已得安稳,我们这伤损也不影响出行了,诸位且收拾收拾,不能耽搁,一盏茶后我们便要再上路。”
又有主事也跟着出声道:“此次京城之行紧迫,容不得我等拖延。”
“早些出发,早些到了京城,家主还有赏赐。”
商队一众人等,都在驿站内外,得了曾德善吩咐,面上不情愿消去,齐齐动了起来,各有收拾,片刻后这商队便又离了驿站而去。
有那驿站的吏员,送别这来历颇大的曾德善一行后,齐齐松了口气,又看了一下残破不堪的院子,苦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