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刘伯爵壹拾壹(2 / 2)

寻我记 水边看风 4596 字 2024-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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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种手段相合,借来四象道蕴,化作四灵,收拢周围灵气煞气,既可以护身,也可以争斗,攻其一点,便是攻其四人,尤其中间还有个运转阵法的老道士,确实是个化方寸地方为邪祟囚笼的上等阵法。

这刘家也细心,想来也是怕无尘子这般的散修,不能悟得那阵法玄妙,方将其中详细写了出来,又因着少了正中一人的驭使阵法收拢四象的法力,便是旁边四人能够凑到一起将各自所得的精要写出来,也布置不了一模一样的阵法。

再有那张子水乃是太乙门降魔殿殿主,身份高贵,道行高深,想想便不会跟无尘子这般散修混到一块儿去,更不会冒着得罪刘家的风险将那阵法默写下来,分予他人,反而会将打听之人告知刘家,以为人情。

这般心思,比自家三清观的符文密语,也差不多了。

无尘子这边拿着那一页精要细看,一旁的张子水已经观阅完毕,叹道:“伯爷家传,确实不同寻常。”

“只是这么一个祛除魔物炼化邪祟的阵法,我太乙观千年传承的书库也寻不出来几个。”

“倒是伯爷舍得分享我等,虽学不得这阵法,但其奇思妙想,于贫道也有助益。”

“好生研习原本的四象阵法,借用此中方法,或者可以演化另一个阵法。”

刘高湛并不被这么一两句恭维话便失了形象,也同样恭维道:“真人客气了。”

“旁的不说,便是国师在先帝仙逝前,炼制了各种续命丹药,保得先帝数年安稳,可见贵派高明。”

“以贵派几位地仙真人的见识法力,推演个四象阵法,想来不难。”

“不过说到国师,本来这月先帝已经寻了个宝鼎,神效非凡,国师还要开炉炼丹的,奈何时运不济,有那妖邪作祟,引动龙气反噬,先帝还是没等到国师真人这最近的一次灵丹,倒是可惜了。”

“不过新帝倒是服了国师新炼制的灵丹,听闻已经将身子亏损补上了……”

这是宫中秘闻,无尘子三个散修听得津津有味,只盼着张刘二人能够多言语一些,也满足一下寻常人家对皇宫大内的猜想。

寻常人大半辈子都没机会靠拢一下金碧辉煌的皇宫,便是在宫墙外,也要被呵斥一番,警告几句,无尘子这般道人虽然出行各地不受路引限制,但皇宫内外有明晃晃的兵马驻守,又隐隐有龙气徘徊,修行之人或者能搞以术法遮掩凡人眼神,却避不过那龙气镇压。

除了这两样之外,皇宫内还有国师镇守,但凡道人使出术法,立即便会将那近乎仙人的国师招来,不是废了修为,便是被收入皇家供奉,从此为皇家事情操劳。

于处在明面的国师之外,历代都在求长生不老的皇帝,自然也养了不少皇家修行高人,这些人或者不是什么有道真修,但养生术法和拼杀手段,未必就比太乙观那些常年清净修行的老怪物弱了。

张子水见了几人偷偷竖起来的耳朵,笑道:“师祖已经侍奉先帝陛下数十年了,只是先帝一直身体都不太好,靠着师祖炼制的灵丹方能行动自如,才好处置朝政事情。”

“师祖虽没有明言,想来先帝是知晓自己身体的,早早册封了太子,每每有了异样,先让御医查看了,又要师祖解决,如此已经习惯了。”

“如今先帝驾崩,祖师也自繁琐事务中解脱开来,可继续降魔伏妖,超度恶鬼凶物,也可待天子巡察各地,勘察地脉运转,梳理世态人情,监察敕封的道观佛寺,检查各地妖邪封印,参悟天机运转,体察人道心衰。”

“听闻天下还有不少封镇邪魔,如今合该祖师出手,将那功德取了。”

刘高湛与刘德昼二人对视一面,有微不可查的一点尴尬,旋即那刘高湛点头赞叹。

“如此,才是道门仙人的自在。”

“国师真人如此悠然,果然让人神往。”

嘴巴如此说,但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刘家二人自己晓得了。

刘高湛数代人都在艰难求生,如今好不容易化解了一身业力,得以重返朝堂,自然要对朝中人事熟悉,知晓皇帝好恶,其中必然要摸一下先帝最亲近的这位太乙门的门主,太乙尊者了。

可惜那老道之前除了长居长寿宫,整日的炼丹外,根本不与朝堂之人来往,便是刘伯爵递了帖子上去求见,也不得其回应。

整个便是一性情孤傲高洁之人。

今日听了张子水所言,这老道怕是已经悄悄出了京城,却不晓得真的是为了修行,还是皇帝另有安排?

先帝虽是寿终正寝,但当今皇帝却缠绵病榻多年,如今二十有三却依旧无有子嗣,难说这皇帝还对国师信任有加。

不过刘高湛这般官场之人,遇遇着事情了,多以怀疑心思揣测,旁的不多,太乙门世代占着国师之位不放,便是一个颇大的疑点了,如今新帝登基又将国师偷偷派了出去,看来也有几分猜忌了。

又有太乙门跟大悲寺互有嫌隙,虽面上看来平和,但私下相互打压,前者百般阻挠后者拜入朝堂,后者三番五次的递了帖子,想寻个一官半职的,为先帝陛下解忧。此事虽隐秘,但京城之人哪个不是玲珑心思,刘高湛这些明白人只是查其言观其行,已经晓得二者之间的龌龊了。

其中争端算计,刘高湛自不会在几个散修面前跟太乙门高足商讨,故而其又挂了恭维笑意,道:“太乙尊者未必便能解脱了。”

“如今皇帝陛下身体似乎也不太好,先天不足还差了些,后天缺憾也极多,三五不时便要小病一场,虽一直以来有御医调理,又有尊者的丹药辅助。”

“可陛下那病根子,到底还是先天的,压制勉强,无法痊愈。”

“说不得尊者便是受了陛下密旨,巡视天下之时,也寻那些温补先天的灵药……”

张子水倒是不清楚这个秘事,皱皱眉头,复舒展开来,坦然道:“这些自有师祖担心去,贫道一个晚辈,便是有心代劳,也是无力。”

“再说了,当今皇帝陛下正是壮年,正可用猛药梳理,说不得在御医联手之下,那些小毛病便可痊愈了?”

刘高湛还待要探一下太乙门底细:“毕竟是多年老毛病,想来不容易治愈,不知贵派可有准备?”

“我倒是听说大悲寺那群和尚寻了个法子,说不得能够将当今陛下的小疾给治好了?”

张子水立时便不那么清爽了:“我家师祖尚且治不好,那一帮子整日的说功德,拉人入伙的和尚,还能治病?”

“那帮和尚,说法时候倒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确实是好大的阵仗,拉拢信徒时候也是口绽莲花,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但说到丹药调理之事,讲述延寿保命之法,还是我太乙观才是正宗!”

刘高湛却使了个激将法:“话也不能这么说,佛门也有独到之处,尤其是那金刚法门。”

“护法手段而已,也不能治病疗伤,也不能延续性命,再者我道门也不是没有。至于说给这位疗伤温补,除非他们将那位药师琉璃光如来的法力借来,或者能够治得好这位皇帝陛下的先天之疾。”

刘高湛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立刻转了话题:“陛下的事情,自有国师还有御医操心,又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关心,再不济内阁诸老灰操心,用不着我等也不是医道、又不是长生道的人来担忧。”

伊明诚低声嘟囔了一句:“你尚且不是我道门的。”

刘高湛权当做没听见,继续道:“诸位高人要超度的老魔头,不在我这做府邸下面,倒也相去不远。”

“不过刘叔说这阵法布置繁琐,变化多端,非熟悉之人可能出岔子,诸位可能要在我刘府多住上几日,待得熟悉之后,再说超度之事。”

张子水正盯着面色白嫩比那婴孩还要好一些的伊明诚,闻言有些不乐意了,反驳道:“我太乙观诸事繁琐,最近妖魔事情不少,贫道倒是不能在贵府上一直待着。”

刘高湛半点被人驳了颜面的样子也见不着。

张子水也晓得自己说的急切了些,换了个委婉语气道:“今日贫道便取了这阵法讲解回去,抽了空闲时间看看便可,纵然有那精妙之处不能参悟得,贫道也可向老师师伯请教,定不会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