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十足。
张子水一见着红色煞气,不待刘德昼招呼,早有百道法剑飞出,寒光闪烁,齐齐对着正中那魔气冲杀而去。
无尘子紧随其后,也喷出一大团水法囚笼,将越发浓郁的魔气给牢牢困住。
二人刚做法完毕,那魔气中便生出一道降魔赤光,将个魔气劈开两半。
又有流云散人也仰天喷出一口灵火,缓缓飘向那魔气所在地方,尚未碰着魔气,便听其中一个模糊声音道:“你们的长老被本尊抓着,速速收了阵法,不然本尊便让你们长老化为干尸!”
“魂魄不存!”
“连轮回机会都没有那种!”
魔头被数十道白虎庚金法剑穿过,已经失了些许魔气,威胁了众人,犹自不解恨,又怨恨十足道了一句。
无尘子四人面面相觑。
长老?
除了张子水是太乙观出身,有师叔师伯可能是长老外,无尘子这几人都是散修,哪来的长老?
这魔修从哪看出刘德昼是自己的长老的?
莫不是被囚禁久了,老子坏掉了?!
魔气散做散团,每团分出一道魔气化作绳索,正中便是被黑色魔气牢牢捆着的刘德昼。
老家伙此刻鼻青脸肿,道袍凌乱,便是道髻也散了,披头散发模样,甚是可怜。
那道袍之上犹有几个黑斑,金光黯淡,银芒消退,看模样像是被火烤的,位置却正好是前胸后背那些护身经文所在。
不过细看,这老家伙还是有几分硬气的,嘴角流血,双眼却是恨恨瞪着魔头,灵光跳动,也不晓得有没有看出魔头根脚所在。
至于那法剑,早已坠入地上,幽幽发着灵光,却不是有灵之物,对头顶正抓着自家主人的魔气半点办法也没有。
魔头也不怕刘德昼这凶厉眼神,反而示威一般又引动法力,牵扯两下刘德昼,又将刘德昼给疼得面目扭曲,更有甚者,那魔头看不过刘德昼身上黑色道袍,竟然使唤法力,欲要将老道道袍给剥了!
刘德昼老脸憋得通红,又是羞愧,又是恼恨。
自己前头百般小心,一失足成了个笑话。
不过老家伙羞耻心发作,死活歪着脑袋,将道袍夹着,任由那魔气灵活胜手,也拨不下来。
魔头也失了戏弄心思,声音颇为喑哑:“速速将阵法给本尊散了。”
“不然,当心你们长老狗命!”
“本尊可是多少年也没吃过地仙的精气魂魄了,今日一脱困就得了一个,也是天不绝吾!”
“尔等小辈,速速将精血魂魄送上来!”
三团魔气,每个都在悄悄吸取刘德昼的精血法力,一道一道血红精气涌动,旋即被那魔气吞了,可怜刘德昼又被魔气封了口舌,又被魔道手段化了七八个鬼魅符咒贴在身上,一身神通也使不出来,只得眼巴巴盯着张子水。
四个法柱都小心谨慎,最后一个大意,马失前蹄。
刘德昼一个古稀老头,道骨仙风的神仙中人,随便一个法诀,可以收拾多少妖邪鬼物,此时一身血煞涌动,三个丹田都贴了鬼气森森的魔符,又有魔气不住侵染周遭灵气,比正宗魔修还要更加恐怖些。
只是远远一眼,便足以让那些凡俗之人慌不择路扭头便跑了!
又有一身本就缺了几个口子的道袍,如今索性半点灵光也见不着了,破破烂烂,也亏得魔修还未将老家伙伤着,将老家伙邋里邋遢的模样给躲过了。
张子水那白虎神像也是无奈,看了无尘子一眼,张口便要应下来,看老魔头刚挣脱,神志有些混沌,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奈何四大神兽都是灵气所化,无有肉身,无法言语,张嘴嘀咕了半日,也见不着半点声音。
魔头也是第一次见着如此蠢笨的后辈弟子,正要发笑,不想困着自己的水法囚笼猛然一收拢,又莫名显出几道驱邪符,卷了无穷威能,瞬间覆盖住刘德昼。
立时滋滋声音此起彼伏,眨眼的功夫,已经将刘德昼身上魔气血符都给化了去。
不等魔头发觉自己手上的血食被夺,刘德昼已经召回法剑,引动法剑上驱邪金光,连连挥动,掐了十来道驱邪符,对着魔头便是一阵砍杀。
飒飒作响。
每一道驱邪符,前头都是一道霹雳金光。
可怜老魔头笑意未收,错愕神情尚在,却被刘德昼十几道驱邪符劈头盖脸一股脑打来,周身汹涌魔气不待反应,已经被化去小一成不止。
片刻功夫,魔头周遭那轻微的霹雳声音此起彼伏,却是因着刘德昼含怒之下出手,驭使地仙真人法力绘制的灵符,比无尘子以玄武神力绘制的驱邪符强了不知多少倍。
几个呼吸功夫,那魔头内外雷光闪动,模糊身影愈发不可辨了些。
“尔等还不速速出手!”
“拿下,好生磋磨!”
刘德昼见得还在愣神的三人,大喝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灵符不断,将老魔头死死困在正中,又有四方山河图发作,引动小亭方圆暗符,招来无穷太阳真火,将个五行石柱所在都化作炽热炎炎地方。
热浪翻滚,火光汹涌。
此金光最是克制魔头。
但见魔头被打落的魔气,遇着纯阳法力,立时散了,倒是比诸人念咒画符还要快上几分。
无尘子也没想到自己随意偷袭的一个举动,居然将刘德昼自魔头手上夺了下来,见得魔头还没反应过来,立时又一个水法囚笼,将那魔头牢牢困住。
奈何,方才无尘子驭使神力太过,玄武神兽法力已经被耗费了一小半,此次的水法囚笼较之方才的,已经黯淡了三成不止。
魔头也是被困年岁太久,神志混沌,有些反应不及时。
待得身上修为被驱邪符接连化去的痛楚传来,又有心头警兆生出,其也清醒过来,三个魔气团成一体,冷笑一声:“尔等就这点手段?”
这话多少有些胆气不足。
不过老家伙也是久经沙场的,只不会任由几个后辈弟子收拾了,只见其收敛身影,又掐动印诀,令人目眩神迷,只恨不得将那繁复多变的印诀尽数记下了。
身形跳跃,轻松将那火海避过。
又是几个呼吸时间,那老家伙手印一息,冷声笑道:“今日便让你等小辈见识见识,何谓魔道修行!”
“破!”
白虎庚金法剑还未到其身边,那魔气便是一松一紧,轰然炸开。
立时有黑色狂风生出,呼呼作响,浓黑一片,半点也见不着其中情况。
玄武水法囚笼瞬间便被卷得七零八落。
呼呼呼!
太阳真火暗笑片刻,消散一空。
“不好!”
刘德昼也被这剧烈无比的魔气波动迎面刮得睁不开眼,立即收了手上的驱邪符,赶忙掐了个五行相生法诀,还不待那五色灵光笼罩周身,已经被那魔气侵蚀得滋滋作响,一股一股灵气飞速流逝。
又有道袍也被这魔风搜刮,生生添了七八道裂痕,险些直接裂做布条。
魔头藏在魔风中,啧啧笑了几声,又鼓动魔气,阴森森道:“本尊教你们个乖。”
“除魔卫道,有时候是要丢了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