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胜新婚。
如果不是明显预知到接下来的压力,叶青真不想现在就离开家,只想把自家娘子抱在怀里好好疼爱,大肆宣银。
毕竟这是在自己府上,不是在皇宫了。
在皇宫里处处受限,就算和自家娘子折腾,也不敢折腾的太狠,所以昨晚撑死也只能折腾一下陆淸漪。
但在家里……
叶青才是真正的老大。
只要他想,陆淸漪一般也不会拒绝,说不准还会配合……如此一来,别说只是……便是其他地方,也未尝不可。
如果陆淸漪允许。
还可以再把一直心心念念的青桃……
可奈何……
叶青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的危机。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迫在眉睫。
毕竟按照时间来计算,之前那些被自己折腾了的勋贵子弟们应该大都把消息传回了家,他们可不是昨晚的文人,能够讲道理,武人们是不会讲道理的。
尤其是……
大乾是经历过魏晋南北朝之后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
大乾太祖之所以要兴文,除了遏制世家之外,还有打压武人的目的。
乱世重武,虽然大乾终结了乱世,但毕竟还是初年,此时的武人地位还很高,哪怕是女帝也不能随意折腾军队。
而且大乾今年都闹了灾,更不用说更北方了,蛮族们估计更不好过,这种情况下,本就每年冬季喜欢南下劫掠的蛮族们今年恐怕更严重。
如此一来,武人……就更不能得罪了。
但偏偏为了防止武人做大导致叛乱,大乾有每年秋冬之时换边驻防的传统。
这个期间,武人们会回京述职……
“如果武人们要找事的话,估计就是那个时间段,算一下的话,没多少天了……”
叶青喃喃自语着。
就这样径直驾车重新出门,直奔国子监。
结果和家门口一样,哪怕国子监应该是个主张学习、杜绝偶像的地方,他仍旧直接被围堵住。
一群学生宛若丧尸一般围了上来,都不等叶青下车,就直接簇拥着马车往里面走:
“监丞,您终于来了,您昨日的风采真是瞩目!”
“好遗憾昨晚没能亲眼使用‘千里镜’望月,监丞大人,请问千里镜还会开放使用吗?”
“叶监丞,今天来的这么早,您是要来主持兴建格物学派的吗?”
“监丞大人,我们能参与进来吗?”
“长生,长生,能不能给我们仔细讲讲化学这个学科啊……”
“……”
每次被围住,都是七嘴八舌。
只不过相比于刚才只是单纯询问拜师事项,国子监的学生们还是颇有见识,询问的问题也都五花八门。
其中一些,还颇有见地。
若是平时,叶青肯定能停下来仔细给他们讲讲。
但现在他自觉迫在眉睫,反倒没了仔细讲解的心思,但总体而言也不算敷衍,在车上被他们簇拥的时候,还会回答几个问题,而下车后,见到了听到风声迎上来的工匠们之后。
便话锋一转,算是统一恢复道:
“学派肯定要兴建,如今我就要主持学派的第一件大事,若是诸位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搭把手……”
说罢。
他便迅速向工匠们交代道:
“去找人开辟一块空地,永做接下来的试验场地。”
“再去寻找大量的硝石、硫磺,木炭,切记一定要单独存放,尽可能要纯度高一些的,若是正常渠道找寻不到,就联系一些道士,从他们之中……”
“算了,还是专门找道士吧,把其中擅长炼丹的带过来一些。”
“再找些瓷匠、铁匠,国子监的人不够用的话,就去工部打个申请,就说是我交代的……”
“……”
若有后世人听到的话。
肯定能明白叶青想要做什么。
但现在……
人们却会认错。
不是大乾的人不认识硝石、硫磺和木炭,而是一说到这个,众人便立刻想到的是炼丹求长生的道士。
再加上叶青也提到了道士。
一瞬间。
乱哄哄地场景安静了不少,不少人都面面相觑,只不过叶青一直在说话做交代,他们也没办法打扰,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倒也有些反应更大的。
顿时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也不管是否引起其他人不快或者叶青的注意。
这里面,刘佳美便是其中一个。
本来他走就走了,倒也没什么,可奈何之前簇拥过来的时候,正是他带的头。
他这一走。
让之前跟着他一块来的人迟疑起来。
不过嘛,学校,就是小团体盛行,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跟着来的同学仅仅迟疑了一下,便立刻离开,跟了上去。
其中一个还拉住刘佳美的袖子:“刘二哥,你不是挺欣赏叶青的格物学派么?还拉着我们说怎么也得混进去,以后成为此学派的中流砥柱,怎突然变脸了?”
“哼!”刘佳美冷哼一声,“我本以为叶长生是真的开宗立派,一代大儒,没想到其本质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阿谀奉承之辈,开派第一件事便是召集道士寻觅长生,来迎合女帝之好,恶心!枉我今早还和我爹吵了一架,非要加入格物学派,如今看来,还是我爹看的清楚……”
“什么?伯父竟然不支持你加入格物学派?”那些同学惊了,“为何啊?二哥你不是在家排行老二么?我听说好多家族都准备安排次子或者幼子入学……”
“之前我或许还不知道,但现在……”刘佳美回头瞅了一眼人群中的叶青,“我依然明白,必定是家父早已知晓叶青的真实面目。”
“不愧是伯父!慧眼识人,知常人所不知。”
那些同学立刻开始称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