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儿,只是单方面对叶郎有好感?她只是单相思?
“呼呼……”说话的间歇,柳诗妾松了口气,觉得妹妹只是单相思的话,那就还有解决的办法。
只是……有啥办法呢?
她开始分心思考。
可一分心,说话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好在陆淸漪也跟着减慢速度,所以才让柳诗妾没有发觉,能够专心思考。
而陆淸漪这么做,其原因……自然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即,让花魁、圣女两姐妹通过知道互相之间与自家夫君的关系,来遏制圣女与自家夫君的感情。
所以。
她才会不像在诗会上那样,将夫君与司空献隔开。
而是故意让二人坐在一起,故意引发两人的亲昵行为,并在花魁柳诗妾看到之后,放缓语速,给柳诗妾思考的时间。
“只希望花魁能主动让司空献离开夫君……”
陆淸漪暗暗地想着。
而这一切的进展,也确实就像其推动的那样进行着。
这本该高兴。
但陆淸漪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作为妻子,捍卫夫君的主权,防止其他女子亲近夫君,是天然正义的。
可架不住她根本花魁根本不像她所想象的那种妓女。
所以……
高兴是高兴不起来了。
只觉得对柳诗妾略微带着一丝愧疚,以及对接下来的互换身体的恐惧。
是的。
今晚。
按照陆淸漪的推测,又是一个互换身体的日子。
这本没什么。
毕竟按照她的设想,让花魁知道司空献与夫君的纠缠之后,就离开,等回去之后睡觉了再互换身体,时间绰绰有余。
但……
谁曾想这次的诗会进行到这么晚。
现在都酉时了。
眼瞅着就要到亥时——互换身体的时候了,若是回不去,现场互换身体的话,让女帝看到眼前这一切,岂不是要遭?
自己偷偷让女帝的女人给夫君睡,女帝可不知道。
现在又让女帝的女人帮自己驱赶同样喜欢夫君的女帝的小姨子……
女帝若是看见了,再一不小心知道了,岂不是药丸?
所以……
不行,我必须得走了。
一念至此。
陆淸漪趁这一场话短暂的终结,以及又喝完一杯酒之后,立刻迷蒙起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装作口齿不清地说道:“好困呀……呜……夫君,我,我要回家睡觉觉……”
“咦?令人困倦了吗?”思考问题的花魁柳诗妾闻言惊醒,急忙上去搀扶,“要不先在……”
在这里睡?
不行!
不等她说完,陆淸漪急忙将之打断:“回家睡,睡就好,你们,你们聊……”
一边说着,她一边摇摇晃晃地起身,装作不经意地,分别指了指柳诗妾和司空献。
见此。
姐妹俩立刻会意,知道陆淸漪是故意给姐妹俩说话的机会。
柳诗妾便不再出言挽留。
而是话锋一转,对那两个婢女说道:“快去送送令人。”
——她在“令人”二字上做了重音。
突出陆淸漪的“诰命”。
那两个本来不想搭手的婢女立刻变了行为,小心翼翼地搀扶过去:“令人慢走……”
“娘子,路上小心。”叶青也看出来自家妻子给花魁和圣女创造说话机会的心思,所以也没起身,毕竟他若是走了,圣女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嗯嗯。”
陆淸漪甜甜地点头,在青桃等三个丫鬟的搀扶下,出了门,向外走去。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叶青和姐妹俩三人。
趁此机会。
一直没跟司空献说话的柳诗妾急忙叫道:“献儿,我听说你被那人追杀?受伤了没有?”
“没,没事的。”司空献当初确实受了伤,早已养好了,也就没打算说出来。
但柳诗妾是何等人精。
她一磕巴。
就猜出来了,当即心疼道:“你受委屈了……”
“还好,有叶郎的照顾,事情都过去了。”司空献下意识地看了看叶青,目光闪烁,“叶郎收留了我,还借给我钱……呀,这是正事,姐姐,你,你还有没有……”
“钱?”
“嗯,我想……”司空献又看向叶青。
意思很明显,是想要让姐姐帮忙还钱。
“这些你先拿着用。”柳诗妾没有犹豫,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绣包递给司空献,然后看了看门外,迅速又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司空献抓紧绣包,眼眶顿时红了,眷恋地看着亲姐:“我,我想跟着你……”
“不行。”叶青和柳诗妾齐声否决。
这让司空献惊诧。
只不过不用叶青说话,柳诗妾就直接解释了:“我得伺候陛下,你的身份陛下早已知晓,很危险!”
“好吧……”司空献情绪低落起来。
小屋顿时陷入沉默。
只不过,沉默的原因还是不同的。
司空献只是单纯地难过,她如今落难,被困在龙州城,想投奔亲姐姐都不让,虽然知道情有可原,却还是伤心。
叶青则在想自己一直被女帝监视着,闺房中说的话都能传到女帝耳中,是否司空献早就被女帝知道了,她是不是早就处于危险中了?
而柳诗妾。
却是在想着要不要跟司空献说明自己与叶青的关系,让她不要深陷其中。
可怎么想也怎么没办法当着叶青的面儿开口。
不好意思是一回事儿。
说出来,大概率会让妹妹和叶青与自己之间产生裂隙,这是她不愿意看见的。
所以,只能沉默。
这一沉默,就沉默到了两个婢女返回:“姑娘,令人已经送上马车了。”
“嗯。”柳诗妾应了一声,心疼地看了眼妹妹,又笑着对叶青说道,“那叶郎,咱们继续?”
“继续……”
两人又接着陆淸漪离开前的话题聊了起来。
并以此引申出其他天南地北,爱好习惯上面的趣事儿,看起来就像是正常嫖客与妓女的谈资。
但实则……
在柳诗妾的刻意把控下。
却仿佛像是两个相亲男女在互相了解自己。
这个过程。
两人聊得话题越来越“私密”,互相之间的目光,也越来越粘腻,或许是早就有了夫妻之实的缘故,两人还真就不是表演,还真是发自内心地互相了解。
以至于随着聊天,两人的心也相比于之前冷冰冰的肉体关系,多了几分亲近。
偏偏这份亲近……
却让一旁的司空献变得如坐针毡起来。
她看看叶青,又看看亲姐,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丝警惕,仿佛……有什么喜爱的东西,就要被亲姐姐多走一般,以至于好看的眉头都蹙了起来,一双狐狸眼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
见此。
一直刻意这样引导的柳诗妾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与叶青又结束了一段谈话之后。
一双成熟的狐狸眼看向叶青,带着一丝诱惑,举起了一杯酒水递给叶青,精致的下巴不经意间往司空献那里呶了呶,然后一脸郑重地说道:“就让她一切如旧吧,这一杯酒,算是奴家对叶郎的感谢。”
一切如旧?
叶青立刻明白过来花魁的意思——是准备让自己继续暂时帮她照顾司空献?
而作为感谢,给自己敬一杯酒?
可自己一杯就倒啊……
花裤应该是知道的,这样都还坚持敬酒,难道说……
叶青和柳诗妾对视,果不其然,从其双眸中看出了一丝魅惑,心中顿时了然,伸手接过酒杯:“放心,一切都在酒里。”
说罢。
饮下。
然后没过多久,就咚的一声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呀,叶郎……”这一幕惊动了司空献,让圣女顾不得忧伤,急忙起身查看,然后警惕地看向姐姐,“这是……”
“叶郎果然不善喝酒,一杯就倒。”柳诗妾轻笑着做出解释。
司空献恍然,警惕逐渐退去,见叶青倒了,自己也没有留下来的借口,所以便说道:“既然这样,那诗妾姐姐,我,我这就带着叶郎回去。”
一边说着。
一边去拉拽叶青的手臂,想要让叶青搂着自己的脖子,把他背出去。
然而。
她的小手刚摸到叶青。
啪。
就又有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覆盖上去,打断了她的动作。
却是花魁柳诗妾。
这个身材丰润的花魁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叶青身边,按住了亲妹妹的手,自己却更进一步地抱住男人。
然后——
目光幽幽地盯着亲妹妹,开口说道:“献儿妹妹自己回去吧,叶郎今晚,在我床上睡就好了。”
此话一出。
司空献小脸刷的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