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李力的家族里，男性都有什么共同点吗？”

“我想你知道。”

“你还记得吧，你女儿坠楼，她的指甲里有皮屑，李力当场就认了，他们下午吵过架，但是因为你女儿坠楼的那晚李力不在家，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这才洗脱了他的嫌疑。”

“我猜，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不在场证明，你一定会怀疑到李力身上的对吧。因为没有什么人能比一个母亲更加敏锐。”

“但你知道吗，你的女儿，她也是一个母亲。”

“所以她也十分敏锐呐。”

“我又找市里的法医再次化验了当时你女儿手指甲里的所有皮屑，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哦，你猜到了，你立刻就猜到了。”万响看着赵春萍突然颤抖的身体，决定不再说下去。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你女儿的血脉，实际上却是践踏了你女儿应得的正义。”

赵春萍没有回头，所以万响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只看见她颤抖的双肩，紧握的双拳，以及逐渐佝偻的脊梁。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赵春萍始终没有回头，始终。

到了法院给予了不起诉的处理结果的这天，李小亮也就无需再被关押。

刑侦队大办公室内。

“诶，你们说，这李小亮的姥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天天跑来问，跑来催，想要赶紧把她宝贝大孙子接回家，怎么这能接了，反而不来了？”

“谁知道？有事？病倒了？反正也不需要咱再出面了，估计辖区民警会去找她吧。”

“赶紧来把那小兔崽子接走吧，唉，真是魔鬼。”

“接走了是好事吗？她一个老太太，那兔崽子比她都高了，她能管得住他？说句不好听的，她领他回去，她还能有几年命活都说不准！”

“这兔崽子放哪都是祸害！”

“也许她是开窍了，跑路了。”

“那不成遗弃罪了？”

“遗弃罪也好过没命活吧？”

“害，要我说，遗弃罪都不一定，自诉还是公诉，呵呵，你们懂的。”

大办公室讨论的火热，唯独万响一言不发。

“万老师，你怎么看啊？”小刘毫无眼力见，直接就大咧咧地问了万响。

“我怎么看不重要。不过我确实不太清楚流程，这要是一直没人来接李小亮，民警也找不到赵春萍，李小亮是不是就要走程序去福利院了？”

小刘吐了一口茶沫子，义愤填膺地回答：“可不是！唉，福利院也不想接收他的，毕竟那小子可是个杀人犯，哪家福利院也不想要这样的啊！但是娘的没办法！”

万响点点头，又追问了一句，“就是咱本地的福利院吗？”

“大概率是，那外地的福利院不更不愿意接嘛，这烫手山芋。”

万响若有所思，不再参与这个话题。

当晚，万能的老校长拨通了一则越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