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听得不停地点头。
反而是一直站得较远的现勘组张辉此时努努嘴,表示了自已不同的意见。
“我觉得,倒不见得是审判。”
张辉说得慢悠悠地,小刘立刻追问,“为什么?这都这么明显的威胁了,还不审判啊?”
“黑影人让他走是不审判,那杀山羊怎么就不是要把他吓走呢?既然是想把他吓走,那就同理可证,不审判。甚至,如果杀人预告信也是写给他的,那依然是想要把他吓走,依然是不审判。”
万响点点头,表示认同:“你说得很有道理。”
一向没什么好脾气的张辉突然听到万响这话,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只不过他的脸依然是紧绷地,正努力地表现自已的面无表情。
“其实齐队和张辉说得都是有道理的,所以仅仅依靠犯罪动机分析,并不是万能的。或者说,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观察锁定动机。”
“比如,当我们假设写信的和放山羊的是同一拨人,如果他们更一步的行动是采用更加恐怖的形式来威吓我,那么他们就是不审判的的,但是,如果下一步,他们把我杀了,那么就是审判的。因为我被谋杀,一定会迫使警方深入调查,尤其是还出现了死亡预告这种事情之后。这种审判,是一种极端的审判。就算警方还是无法查明真相,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被他们‘正法’了。”
听到万响说自已被谋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了,现在再回到王康健身上吧。”
“我们有几个点需要仔细调查,第一,他是否参与了放山羊事件,那时他有没有作案时间,这点需要各位费心调查了。”
“第二,他与他妹妹王芳芳的死之间有没有关系?当然这一点不好调查。”
“第三,他和照片上的这些人是什么关系?当然我们都是同学,我是说,有没有更深一层的关系?所以,可能需要大家找到照片上的这些人,也找到其他的同学进行走访调查。当然,不能透露照片的事情。”
“最后,我需要关于王芳芳尸检的完整报告,因为这个当时并没有立案,所以我们的档案室所存的相关资料寥寥无几。我知道王芳芳的家人肯定是看过报告的,但是目前就王康健这种拒绝重启调查的态度,几乎不指望从他那里拿到报告了,甚至他还有没有保留,都是个问号。所以我需要法医那边看一下能不能翻出当年的报告,我知道可能不太好找,毕竟这是没有立案的。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途径可以看到报告。”
“暂时就这些,我的一些想法和推测。齐队,你看怎么样?”
齐队能怎么看,他刚刚消化完万响的分析,那肯定是横看竖看都爱看了。
“我们刑侦队真的多亏了有万老师啊,万老师你就是来带领我们勇攀高峰破案高峰的吧!专家,这才是专家!”
在该说漂亮话的时候,齐队从来不烫嘴,说得也是溜溜的。
小刘还在奋笔疾书,终于写写画画完了,皱着眉,又突然恍然大悟。
“万老师,真的,我实话告诉你吧,以前上学的时候我都不喜欢记笔记的,所以我是只要出外勤我都必定申请出去的。还有你刚来的时候我还不乐意呢,以为又要来给我们上课了,没想到现在,万老师,你征服了我,真的!你瞧瞧我这笔记,虽然字丑了些,但都是我的态度啊!万老师,以后多来点这种烧脑的分析吧!我喜欢被烧脑的感觉!”
齐队:好家伙,马屁拍得比我还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