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是谁?你知道吗?你想知道吗?”
许昊杰已经不再看向窗外,而是闭着眼,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
“看来你母亲从来没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我也不需要知道。麻烦你们回去吧,逮捕我也好,起诉我也罢,你们随意去弄吧。现在我需要休息了,否则我会咳血的。”
许昊杰对这个话题显得兴致缺缺。
“行。顺便跟你说一下,你和你母亲暂时见不了面了,除非警方允许。所以,让我想想,也许你母亲知道答案。我还是去问她吧。不行,我应该再诈她一下。或许,我应该告诉她,你已经全交代了,原来你知道的并不少,关于这个家,关于你的父亲。”
万响仔细看着许昊杰的反应,却发现对方的表情里竟然只有嘲弄,没有担心。
难道猜错了吗?
万响离开了病房,发现齐队已经把许凤安排到一个空病房里坐着,为了能更好地稳定住她的情绪。
“你知道吧,你儿子这次跑不掉了,我可以告诉你,法医都查出很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郝秀秀的死与他有关了。”
许凤一直摇头,“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不可能的!”
看起来跟一个正常的母亲没有任何两样——永远不愿意相信自已的孩子是个恶魔。
万响走了进来,虽然刚才诈许昊杰是失败了,但是诈一下许凤也许可以。
不试白不试。
“齐队,许昊杰那边的口供下来了,他认罪了。”
“什么?”齐队和许凤几乎同时表达了自已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么快?他都招了,嚯,万老师厉害啊!”齐队一脸的开心。
他是真不喜欢跟有文青病的交流,费劲!他是警察,否则真想给文青病来两拳,看看这种人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
许凤也是十分震惊,似乎非常意外。
万响耸耸肩,“没办法,证据确凿那就是快。可惜了,才21岁,这么年轻,如今不仅被肺结核给拖垮了,还犯了罪。怎么办呢,都这么境地了,还装什么健康人呢,这不就把话匣子打开了。”
这话对着齐队说的,但却是说给许凤听的。
齐队立刻心领神会,十分配合地扮演着捧哏。
“哦?他还说什么了?”
许凤此时虽然眼神好像要吃人,但却安静了下来,她静静地听着。
“什么都说了,从他的家庭,到他的学业,他的朋友。他说,他妈妈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还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许凤猩红着双眼,又开始大叫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说他自已就是一个活死人,法律的审判他根本不怕。”
说到这里,许凤沉默了。
万响再一次进行了试探,“你真的忍心看着他这样?一个人承受所有?”
其实这也是合理的推测,因为以许昊杰的身体素质,根本无法在一夜之内完成从扼颈杀人到挖坑埋尸再到抛弃衣物这一系列需要体力的事情。
而许凤,作为医院的清洁工,不仅有清扫现场的能力,甚至体力也比许昊杰好太多。
再加上许凤从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出来的对于警方的抗拒就更加有嫌疑了。
只是,目前还没有许凤参与的证据。
齐队开始加码,“你这一辈子,一个人辛苦拉扯大这么个儿子,太不容易了,能养活他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你还得工作,还得忍受这么多年来周围人的闲话,好不容易儿子成人了,结果得了肺结核。”
“难道你不希望他好吗?你肯定希望,否则你早就把他扔了,自已一个人改嫁,总比现在的人生强。”
“我告诉你,肺结核不是绝症,不是治不好的。当然你在医院工作,你肯定知道。”
“如果你实在有困难,你可以申请政府补助的。”
说到这,许凤突然抬头,错愕地盯着齐队,“我……我能申请补助?我有工作,儿子也成年了,这种情况,我也能申请补助?”
齐队发现了这个突破点,按耐下心中的兴奋,开始为许凤解读帮扶政策,还告诉许凤,她这种情况,还可以申请红十字会的救助,社会爱心人士的帮扶,这些都是可以帮助她度过难关的。
“真的会有人愿意帮我们?真的吗?怎么会呢?”许凤喃喃。